秋月慈站在殿門口,目光在顧云和柳天凰之間來回游移,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焦急逐漸轉為震驚,最后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上。
目光始終落在顧云摟著柳天凰腰肢的手上。
“你、你們……”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曾經顧云曾說過的話語此刻如夢魘般環繞在她的腦海之中,師尊如何,師祖……又如何。
柳天凰微微一怔,隨即從顧云的懷中掙脫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她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高貴。
顧云則是退到了一旁,心中有些無語,這么大個院長來了,師尊你到底要鬧哪樣,自已沒有覺察到,難道師尊也沒有嗎,他有些幽怨的看向柳天凰。
卻見后者卻和沒事人一樣,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道:“秋院長,是你來了?!?/p>
“沒什么,我是看著云兒長大的,秋水是我義妹,雖是師尊,其實也可以算作姨母?!?/p>
“抱一抱而已,沒什么的?!?/p>
雖然曾經她是秋月慈的學生,但如今柳天凰已貴為女帝,兩者之間又夾雜了一層君臣關系。
自然不能以老師稱呼對方。
秋月慈自是沒有在乎這些,她還在回味剛剛震驚的畫面,溫和的面容微微有些古怪。
是這樣嗎?
怎么感覺有些怪怪的?
此事由不得她深究,所謂伴君如伴虎,就算她曾經是女帝的老師也不例外,對此,還是多裝一下糊涂為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感受到你動用了眾生念力,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所以趕來看看?!?/p>
“皇宮之中可有什么大事發生?”
柳天凰嘴角微勾:“這個啊,沒什么?!?/p>
“有勞秋院長擔心了,只是我的修為一不小心又有了精進,只得動用眾生念力壓制?!?/p>
“恰巧顧云也在身邊,剛剛其實就是借他萬化之力幫我消弭一部分靈力而已?!?/p>
“你修為又有精進?”
秋月慈很快被這逆天消息震驚到了,柳天凰今年才多少年歲?
二十萬都不到吧。
竟然已經開始想辦法規避仙鎖了,相比之下,自已還真是老了啊。
一時之間,秋月慈心中微微有些沮喪,不過表面上還是展露和煦的笑容。
那種慈祥的感覺,搭配上那張國泰民安的盛世神顏。
別有一番風味。
反正顧云是大飽眼福了。
“沒事就好,只是天凰你以后還是要注意一點。”
“至少在你閉關之前,將繼承人選擇好……”
秋月慈有些無奈:“雖然顧云確實很好,但是……”
“這件事情不必多說?!?/p>
“我的神朝肯定是為云兒做準備的。”
“我能在這個位置上坐一天我就不會下來的?!?/p>
“你若是真為我好,還不如直接取大道金書借云兒一觀,助他早日成帝?!?/p>
“若是仙鎖真能打開,對你我都有絕對的好處。”
“這……還是得按規矩來。”
秋月慈也很是無奈,這就觸及她的底線了,大道金書牽扯廣泛,絕不能隨意給人。
此物牽扯的因果極大,必須慎重再慎重。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可聊的了?!?/p>
“正好,院長既然來了,就先帶云兒回去吧,莫要耽誤了大比?!?/p>
“另外……云兒的實力想必你也清楚,書院內部的比試他就不用參加了,讓他之后直接進入古之大陸就行了,想來這一次我們風華書院又能夠登頂了。”
柳天凰見秋月慈依舊不松口,也不惱怒,畢竟已經談好了,只要顧云能奪得書院大比第一,就讓他使用大道金書,如今此事不過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秋月慈就沒什么借口可找了。
見柳天凰一副逐客的態度,秋月慈也無話可說。
自從兩人因大道金書一事產生分歧后,兩人的關系就有些僵在這里。
但秋月慈也是有原則之人,絕不可能隨隨便便讓步。
最后看向顧云,心中暗嘆,希望這小子最后能夠不負眾望吧。
“那就拜別了?!?/p>
“小云,我們走吧?!?/p>
“對了,此物?!?/p>
就在秋月慈要帶著顧云離開之時,柳天凰將之前從方躍手中取得的幽影帝袍交到了顧云的手中。
“此實為你的戰利品,之后或許能發揮一些作用?!?/p>
柳天凰說的是書院大比,大比之時,雖然進入古之大陸后,所有物品的效果都會被壓制在道身境以下,但是幽影帝袍的隱匿手段還是能發揮出一些作用的。
“好,多謝師尊了。”
有秋月慈在場,顧云只能表現得規規矩矩的。
師慈徒孝,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隨后顧云便隨著秋月慈離開了皇宮重地。
向著風華書院方向而去。
顧云是白日而來,正好讓方輕煙帶著林紫衣去往鎮妖塔參加入門測試,順便取得參加考核的資格。
“師祖,輕煙和紫衣的考核成績如何?”
路上,顧云不由問道。
秋月慈深深看了顧云一眼,平靜道:“如你所愿,兩人都很是輕松的通過了鎮妖塔百層。”
“特別是林紫衣,十八歲的道身境啊,倒是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其結果不出顧云所料,鎮妖塔最高層駐守的乃是化龍境巔峰的妖獸,只有通關此塔,書院才會給予弟子參加書院內部考核的資格,也就是擁有道身境戰力。
而方輕煙和林紫衣兩人可是實打實的道身境,自然是輕輕松松。
“只是紫衣似是約好了似的,特地晚了一日前往闖塔。”
“就好像特意不想要破你的記錄似的?!?/p>
秋月慈看向顧云,心中有所懷疑。
顧云撓了撓腦袋,那是,昨天紫衣怎么去闖塔,那一上去就腿軟,到時候一層都過去可就尷了個尬的。
“僥幸,僥幸而已,或許是紫衣太過心細,多為我考慮了吧?!?/p>
顧云說道。
“你呀,還真是紅顏知已無數,我真不知道輕煙跟了你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p>
秋月慈感慨道。
“那要不師祖來幫幫她?”
“你說什么?”
“沒什么?!?/p>
“把你的手放下去,讓你摟腰已經是極限了,不要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