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自有無數人站出表示不滿。
這讓執裁長老也頗為難辦。
既已保送顧云,但也不可能讓其位居旁人之后,因此只能將其名寫于首位,可這樣一來,定然會引起眾人不滿。
尤其是諸多落榜之人,更是群情激憤。
“太子殿下雖身份尊貴,但書院大比乃是我風華書院立身之本,豈能因一人而廢規矩?”
“若是如此,日后書院威嚴何在?”
臺下議論紛紛,聲浪漸起。
“肅靜!”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平靜的聲音從高臺傳來。
“爾等,是在質疑本座的決定?”
眾人抬頭,只見一襲白衣的秋月慈不知何時已立于高臺之上,眸光如霜,俯瞰眾生。
剎那間,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那位第十名的弟子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院長明鑒,弟子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
院長淡淡打斷,袖袍輕拂:“顧云的實力我最為清楚,半年前他就能闖過鎮妖塔第一百層,當時他才道宮境修為,如今半年時間過去,其實力已然來到了化龍境。”
“若有人不服——”
她眸光一轉,落在秦無炎和徐天策身上:“可與顧云比試一場,如何?”
“如有人勝之,便取代他的位置,如何?”
秦無炎等人臉色一僵。
正要開口之際。
忽聽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從高處傳來。
“不必這么麻煩。”
“有不服者,就一起上吧。”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顧云不知何時已立于演武場中央,一襲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如水。
“小壞蛋,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許本事。”
秋月慈眼眸微瞇,沒想到顧云竟然敢直接宣戰所有人。
正好,也看看他現在有什么本事。
原本嘈雜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徐天策眉頭一皺,沉聲道:“太子殿下,吾等并非要對您不敬,只是此事并非兒戲,若……”
“所以……”
顧云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本宮現在給你們這個機會——不服者,皆可上臺一戰。”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太子殿下要以一人之力挑戰所有人?”
“他不過化龍境,即便天賦再強,也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境界擊敗道身境強者吧?”
“可他是太子殿下啊,別人做不到事情,他可未必做不到!”
眾人驚疑不定,但很快,秦無炎便冷哼一聲,率先躍上擂臺:“既然殿下如此自信,那秦某便斗膽領教!”
徐天策見狀,也緊隨其后:“殿下,得罪了!”
其余被擠下榜單的弟子也紛紛登臺,轉眼間,擂臺上已站了十七八人,皆是道身境強者,基本上都是風華榜前二十的強者,其中不乏已經獲得資格的人。
大家都對顧云的實力很是好奇。
憑什么他敢于以化龍境的修為這般自信,究竟有何依仗!
只有林紫衣、方輕煙,以及未到場的上官知月未曾參與。
“殿下,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秦無炎冷笑道,“否則待會兒拳腳無眼,傷到您可就不好了。”
“秦無炎?”
“你是秦家支脈之人?”
“為何不想著在秦家找機會,要跑來風華書院?”
顧云看向對方,淡淡一笑。
秦無炎面色冷了下來:“這就無需殿下操心了。”
啪!
一掌拍落,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秦無炎的身軀直接倒卷而出,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猩紅的血霧在空中彌散,襯得他慘白的臉色更加駭人。
他的胸口深深凹陷,肋骨寸寸斷裂,五臟六腑仿佛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生生震碎!
身軀重重砸落在數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堅硬的石板瞬間龜裂,碎石飛濺!
秦無炎整個人深陷進坑洞之中,四肢扭曲,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處,鮮血從嘴角、耳鼻不斷溢出,染紅了身下的石面。
“呃……啊……”
他痛苦地抽搐著,想要掙扎起身,卻發現自已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這樣和我說話?”
“若非看在你是秦家人的面子,你已經是一具尸體!”
顧云緩緩收回手掌,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拍飛了一只蒼蠅。
他的袖袍甚至未曾沾染半點塵埃,整個人依舊如謫仙般飄逸出塵。
看向秦無炎,就好像在看路邊的一條野狗。
剎那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秦無炎——仙古秦家的外圍天驕,道身境巔峰的強者,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掌拍成重傷?!
“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我、我認輸。”
看臺上也有人被這一招直接嚇破了膽,急忙求饒認輸。
這一招過后,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顧云和大家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他未曾參加選拔賽,應該是院方為大家伙著想,以免太打擊自信心。
他真的,我哭死。
這時間,有很多在心中咒罵秦無炎,這個沒眼力見的家伙,現在吃到苦頭了。
一瞬間就有七八人離開擂臺,自動認輸。
“剩下的,都是不想認輸的咯?”
顧云嘴角緩緩勾起。
走到徐天策面前,這位風華書院大師兄臉色凝重,嚴陣以待。
“殿下,請賜教……”
“教”字剛說出口,就有一拳鑿在了他的肚子上,徐天策倒飛而出。
他比較有禮貌,所以下場比秦無炎好一點!
下一個。
蘇星河。
少年持劍,意氣風發。
“太子殿下,我蘇星河持一劍,從不知退縮為何物!”
“今日只有你將我擊敗,沒有我認輸的道理!”
啪!
話音未落,已經有一巴掌呼在臉上,英氣面容都被打得扭曲變形,整個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隨后倒插在擂臺外的地面上。
“嘰里咕嚕的說啥呢。”
顧云動作太快,早已超越了音速,蘇星河說什么,他根本聽不見。
正準備對付下一個目標,舉目望去,擂臺上空空如也,再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