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重瞳中流轉著神秘的光芒。
欺天面散發奇異光芒,將三人包裹其中。
“這……”
綠蘿驚訝的發現,即便從那些修士身旁掠過,也根本無人能夠覺察他們的行跡。
“一點小把戲而已。”
顧云輕笑道:“現在我們可以安心收割了。”
武靈興奮地握緊山海神劍,劍身上山川紋路微微發光:“我們該怎么做?”
“綠蘿、武靈,我們一人三座劍碑,你們一定要和神劍心連心,這樣一來神劍得到的劍意也會反饋到你們身上,這一點非常重要。”
顧云回應道,隨后抬手輕點,斬天神劍悄無聲息地懸浮而起,劍尖懸浮于空。
“好。”
兩女盡接點頭,隨后毫不猶豫向著各自的方向而去。
如今所有修士領悟劍意已經開始進行一段時間,必須盡快行動了。
“夭語,你對哪人的劍意最感興趣?”
顧云一把捏住了斬天神劍的劍柄,持劍嘛,不拿劍柄還怎么對敵?
萬化之力如同無數細小的觸須,在夭語靈體內肆意游走。
顧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劍靈的每一分戰栗,如此一來,將他和夭語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簡直不分彼此。
“不如,拿這紫霄劍宗的凌逍遙開刀?”
“那紫霄劍意蘊含雷光,可是非常特殊的呢。”
顧云戲謔開口。
夭語點頭:“好、好,快、我、我要、我要吸收劍意。”
她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呼喚道。
顧云這才減少了萬化之力的輸入,這讓夭語不由幽怨的望了顧云一眼。
“都什么時候了,還不正經……”
“壞主人,臭主人,雜修!”
“?”
顧云眉梢一挑,好你個夭語,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主人、主人,我錯了,不、不要了……”
隨后夭語的慘嚎聲接踵而至。
與此同時。
正在辛辛苦苦感悟劍碑劍意的眾人并不知道這些。
凌逍遙雙眸緊閉,頭頂一柄淡紫色的神劍懸浮于空,正在向外散發著璀璨的雷光。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正處在參悟的關鍵時刻。
“劍仙前輩留下的劍碑果然不一般,其中蘊藏的劍意即便是與教中剛剛尋回的紫霄神劍相比都不遑多讓。”
凌逍遙心中暗喜:“若我能完全參透,那么修為定能更上一層樓!”
他心中激動無比,此時此刻更是全力以赴,全神貫注。
“就是這速度,有些緩慢。”
“罷了,畢竟是劍仙劍意,想要參悟定然是困難重重。”
凌逍遙很快找到了原因所在,劍仙劍意哪里是這么容易參悟的?
說不定自已能夠有所收獲,就已經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了。
他凌逍遙是何許人也,從小就是舉世矚目的劍道天才,如今不過百余歲的年紀,就已經修煉出了自已的劍心。
邁入了劍之大道往后有成帝之姿,連他都修煉的這般困難,這在場的其他修士豈更加艱難?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西門青云、楚風云、墨玄,以及諸多對于自已的天資有著絕對信心的劍道修士。
而始作俑者,我們的小劍靈夭語此刻軟在顧云的懷中,被他肆意把玩。
小舌頭都被電的發麻,緩緩在空氣中游蕩。
“顧云,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知道這紫霄劍意有麻痹的效果,所以你才吸得這么猛?”
夭語耷拉著舌頭,惱羞成怒斥責道。
“冤枉啊,我只是隨意挑選了一個幸運兒而已,可沒有這些想法。”
顧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把夭語氣得牙癢癢,但是卻拿這個混蛋家伙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那、那為啥不對那個家伙下手?”
“難道你怕了他嗎?!!”
夭語看向一旁的蕭玄,嗆聲道。
她現在就是要在言語上給顧云找不痛快,至于自已接下來會經歷什么,這個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他?”
“這么多道身境巔峰,仙臺境修士的怒火總得有人承擔不是?”
顧云戲謔笑道:“總不能讓我屈身降貴和他們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吧?”
“你真是壞透了!”
夭語咬牙切齒。
“哦?那你喜歡嗎?”
萬化之力涌動。
“喜、喜歡,我、我真的撐不下了,如果繼續下去,再有劍意進來,肯定會被撐炸的。”
夭語捂著有些脹大的小腹,哭訴道,劍意雖好,但是不能貪杯啊。
顧云這才放過她,目光則是飄向另一個方向。
“她怎么來了?”
“姍姍來遲,還能參加神劍試煉嗎?”
“但畢竟是紅色品質天命之女,一切皆有可能。”
看見詩輕舞悄然摸索靠近,顧云在心中想著,本來只有一個橙色的蕭玄可以薅羊毛,他還覺得不得勁兒,現在來了個紅色的詩輕舞,那么他可就一點都不困了啊!
但在看到詩輕舞也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后,顧云也知曉對方怕是錯過這第一輪的劍意試煉了。
不過倒也無所謂,以她圣人境的實力,想要在第二輪脫穎而出應該是輕而易舉。
顧云也就不再關注,繼續全心全意吸收在場修士辛辛苦苦凝聚的劍意。
這一刻,顧云只覺自已就好像是全世界最惡毒的資本家,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是他的打工人,他甚至還一點工資都不用付!
“罪過罪過。”
心中默念,瘋狂譴責,將從小到大的學習到的知識全都復習一遍。
“我先來吸收劍意,等我成就劍仙之位,便來教化大眾!”
念及于此,顧云毫不留情,加大了對于劍意的吸收速度。
“顧云!!”
夭語怒斥,疑似唯一受害人出現。
隨著時間不斷推移。
就算凌逍遙再遲鈍,也已經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就算這劍仙的劍意領悟再過困難,這種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的感覺也太奇怪了!
他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
“嗡!!”
一道詭異的震顫突然從頭頂傳來。凌逍遙猛地睜眼,隨后驚駭地發現自已的紫霄劍意竟然在被某種力量瘋狂抽取!
“什么人!!”
他暴喝一聲,周身紫電暴漲。
可四下望去,卻空無一人。
劍意出現有滯后性,凌逍遙能明顯的看清楚,那些劍意從劍碑之中流出,隨后就大量消失不見,能夠流進紫霄劍的,連一成都不到!!
“該死,究竟是哪個混蛋在搞鬼,若是讓我發現了你,定然將你碎尸萬段!!”
凌逍遙心中狂怒,急忙掐訣想要穩住劍意,卻驚恐地發現根本無濟于事。
甚至連那最后一成劍意都難以穩住,自已剛剛的全部努力,基本上都是無用功!
“誰?”
“誰!!!”
他不由仰天怒火,眼眸在四周掃過,定要找到那罪魁禍首!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西門青云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怎么回事?!”
他俊美的面容扭曲,手中折扇“啪”地一聲碎裂。
頭頂的白色劍意如同被無形巨口啃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楚風云也反應過來,他狂怒不已。
寒冰劍氣橫掃四周:“何方鼠輩,藏頭露尾!”
“可敢出來,與我楚風云大戰一場!!”
全場一片安靜,回應他的……只有劍意繼續流失的“嘶嘶”聲。
“不、不!我的劍意,我的劍意啊!!”
有人伸手去抓,可惜劍意不會對他有半分留戀。
“啊啊啊!!我不眠不休修行了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啊!!可我的劍意呢,啊啊啊!!”
有人陷入癲狂。
“不對,你們看那個家伙。”
墨玄最后睜開雙眸,他的眼神也是陰鷙的可怕,手指指向某個方向,眾人全都循聲望去,結果就看見正若無其事的領悟著劍意的蕭玄。
這本來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現在卻和在場眾人顯得那般格格不入。
雙眸緊閉,周身環繞著道道璀璨劍光,整個人已經來到了即將晉級仙臺境的臨界點,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與其他人劍意不斷流失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是他!一定是他!!”
“我們的劍意都被某人搶走了,他卻能安然無恙的修行領悟。”
“定然是他偷走了我們的劍意,如果不是,他也一定和那幕后黑手有關系!”
西門青云眼中寒光乍現,周身劍意洶涌,已經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奶奶的,竟然連老子的劍意都敢搶!!”
“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楚風云更是癲狂,他剛剛已經要摸索到圣人境的門檻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蘇星河也早已蘇醒過來,由于他和蕭玄靠的比較近,此刻也是被所有人的目光鎖定,心中一陣發涼,他看了眼還端坐正準備突破的蕭玄。
心中也是一凜,因為連他的劍意也被別人吸走了。
“蕭兄,難道真是你?”
“各位,是與不是,一試便知,本來大家和和氣氣一起吸收劍氣乃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可卻總有人想要搞小動作,那我們也決不能讓他好過!!”
凌逍遙手中紫霄劍抬起,遙指蕭玄,眼眸之中寒芒閃爍,殺機畢露!
“對,一試便知!”
楚風云怒火翻涌,先前在試煉開啟之前這個小子就敢不給自已面子,此時此刻,那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對,殺了他!!”
“竟然敢搶我們的劍意,簡直就是畜生,豬狗不如!!”
一群人轉瞬間群情激奮。
眼見所有人都要撲過來,蘇星河面色大變,急忙擋在蕭玄身前。
“大家不要這么快下結論啊。”
“蕭兄他一直都在專心參悟,哪里有功夫搶奪諸位的劍意……”
“大家還請冷靜一點,一定要明察秋毫,切莫冤枉了無辜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了啊!”
他思忖片刻,還是覺得蕭玄不是這樣的人,至少絕不可能吸收自已的劍意。
因此,這局面一定是有人陷害蕭兄!
“滾開!”
凌逍遙根本懶得聽蘇星河解釋,紫霄劍猛然一揮,狂暴的雷霆之力轟然爆發,直接將蘇星河震飛出去!
“噗——!”
蘇星河胸口劇痛,整個人倒飛數十丈,重重砸在一塊劍碑上,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駭。
“凌逍遙,你……!”
“哼,若非看在你是風華書院弟子的面上,否則你一個仙臺境第一重的螻蟻,焉能有命在?!”
“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回來,就老老實實在一旁待著,莫要自誤!!”
楚風云冷笑一聲,寒冰劍氣席卷而出,瞬間凍結地面,直逼蕭玄而去!
“蕭玄!你偷取我等劍意,罪無可赦,今日必死無疑!”
“殺了他!”
“奪回我們的劍意!”
一時間,數十名修士同時出手,劍光、雷法、寒冰、烈焰……各種神通鋪天蓋地轟向蕭玄!
蕭玄此刻正處于突破的關鍵時刻,周身劍意環繞,隱隱有仙臺境的威壓散發,可面對如此多的強者圍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頃刻間,恐怖的爆炸席卷全場,煙塵四起,大地龜裂!
就連虛空中的劍碑都因此瘋狂顫抖。
“咳咳……該死!”
蕭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強行中斷突破,身形暴退,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誰!!”
“呵,就此等實力也敢吸收我等的劍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就是!小子,為自已的愚蠢償命吧!”
有人戲謔笑道,看向蕭玄。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蕭玄還是不明白來龍去脈,如此被污蔑,他簡直要發瘋。
蕭玄握緊拳頭,指甲都差點嵌進肉里,身上靈力翻涌。
“你們這群蠢貨,我根本什么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