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劃破了小院的寧靜,隨即又被硬生生扼住,只剩下壓抑的、帶著劇烈羞憤的喘息。
水花猛地濺起,上官雅雅本鞥縮回水中,只留下一張瞬間漲得通紅俏臉露在外面。
她雙手死死護在胸前,一雙美眸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顧云。
“顧、顧云?!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月慈前輩呢?!”
顧云此刻也已迅速背過身去,上官雅雅平日里總是穿著那一身制式的女官服飾, 端莊嚴謹,將身段遮掩得嚴嚴實實。
沒想到隱藏中的,竟然是這般的驚心動魄。
“師祖?哦,我也是來找師祖的。”
“只是出了一點意外的狀況。”
顧云回應道。
“臭小子,那你還不快點出去?!”
上官雅雅氣急,聲音都帶著顫音。
這個小壞蛋,以為轉過身去就沒事了嗎?
“前輩還是和我說一下師祖的去向吧,見不到她,我也很難辦呢。”
顧云的聲音從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他竟還賴著不走?!
上官雅雅又羞又急,偏偏身子沉在水里動彈不得,只能壓低聲音急道:“月慈前輩被陛下急召入宮了,具體何事我怎會知曉?你、你快走!”
“急召入宮?”
“難道也是為了永恒帝朝一事?”
顧云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雅雅前輩好事了。”
“什么好事?!”
“你這個臭小子,還不趕緊給我出去。”
上官雅雅咬著牙開口,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這一生都奉獻給了無上神朝,甚至連相熟的男子都沒有幾位,更何況與人這般坦誠待在同一片空間。
能夠忍耐顧云到現在,都已經是很給柳天凰面子了。
這小子要是還得寸進尺,她都不敢保證自已會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
“那晚輩就此告辭。”
顧云見好就收,不再逗弄她,邁步便向外走去。
直到確認顧云的氣息徹底消失,上官雅雅這才從微涼的水中站起身,帶起一片嘩啦水聲。
朦朧的身軀映照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明媚動人,她顧不得擦干身子,只是胡亂抓起浴巾裹住,赤著腳就沖到了窗邊,透過縫隙緊張地向外張望。
院中空空如也,月光如水,哪里還有顧云的身影?
她這才長長松了口氣,取過一旁的儲物戒指,身上靈力蒸騰,換回那身端莊的制服,只是心臟依舊怦怦狂跳。
“這個臭小子,簡直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上官雅雅低聲啐道,抬手摸了摸自已依舊滾燙的臉頰。
轉身看到鏡子中的自已,那份羞赧徹底攀援而上,無以復加。
“上官雅雅,你清醒一點!!”
“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已低吼,雙手重重拍了拍自已的雙頰,努力維持著鎮靜。
“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遠處,離開的顧云接受到這樣一番傳訊。
收起傳音石,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沒有發生過?”
“好耳熟的說法,只是我的確是不太在意的。”
“就是不知道雅雅前輩自已會怎么想。”
皇宮,偏殿。
此處并非議政的正殿,而是柳天凰日常處理政務之所,陳設更顯雅致清靜。
甚至在屏風還有一張可供兩人小憩的小床。
顧云的身形悄無聲息出現,守衛的侍女們紛紛行禮,無人敢阻攔。
他徑直走入,就見柳天凰端坐于御案之后,一身簡約的常服,卻難掩其睥睨天下的帝威。
秋月慈則坐在下首,神色平靜。
除了她們二人,殿內并無他人。
“弟子顧云,參見師尊,師祖。”
顧云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兩人相互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事情,如今都是心懷鬼胎,保持著表面上的端莊。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鎮海王府之事,如何了?我那位侄女,可曾通過了你的考驗?”
柳天凰抬起眼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
秋月慈也看向顧云,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顧云不慌不忙,將鎮海王府的經過,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這樣,柳如煙心性聰慧,野心很大,若是日后將無上神朝交給她,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玫瑰有刺,若是處理不好,可能反而扎到自已。”
“就這些?”
柳天凰停下手中的工作,似笑非笑問道。
“就這些。”
顧云坦然道。
“我可是聽說,那柳如煙可是號稱帝都第一美女。”
“你們之間,就沒有發生一些,其它的事情?”
柳天凰身體微微后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銳利地看向顧云。
一旁的秋月慈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但她的耳朵也微微豎起,眼角的余光始終看著顧云。
“這個臭小子,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那柳如煙長得那么漂亮,肯定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了。”
“呸呸呸,秋月慈啊秋月慈,你這么在乎這個臭小子做什么?”
“對了,是為了輕煙和紫衣,絕不能讓這個臭小子辜負了她們兩個!”
秋月慈的心念愈發堅定,抬眸與顧云對視也顯得不那么心虛。
“師尊……柳如煙美則美矣,但是徒兒可不是那等不分場合之人,豈會因為美色耽誤了正事?”
“更何況……”
說著,他沖著兩人眨眨眼,秋月慈和柳天凰的眼神都有些飄忽,心中暗道這個臭小子膽子真大。
“不行,必須得轉移話題。”
柳天凰面上依舊保持著不動聲色,淡淡回應:“你知道分寸便好。”
“原本還打算專門去找你,現在你正好過來了,那就更好。”
“永恒帝朝割讓天雷域一事,想必你也知曉了。”
“此事非同小可,天雷域乃是永恒帝朝的第三大域,其內勢力盤根錯節,永恒帝朝內部,也未必全然甘心。”
“要想完成交接,得找個有分量的人去。”
“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