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
月憐星眨眨靈動的雙眸,不明所以。
昨日詩會,顧云成了最后的贏家,沒面子的不僅僅是寧缺,還有這個六皇子也一樣是無功而返。
按照坊間對那位的傳聞,對方睚眥必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只是沒想到,顧云還要選擇主動前往,還要帶著自已,這不是在對方的傷口上撒鹽?
“殿下,六皇子帝無命此人氣量狹小,陰狠記仇。”
“此刻前往他的府邸,是否……”
月憐星眼中浮現(xiàn)擔(dān)憂,雖說顧云身份尊貴,背靠仙古顧家、無上神朝、圣水仙宮三大龐然大物,實力也深不可測。
但是這里畢竟是永恒帝都,在帝釋天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暫時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難免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放心吧,帝無命他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
“坊間的傳聞不可盡信,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他能成為日后你在永恒帝都行走的保護傘!”
“憐星,沈大小姐日后可能會減少離開沈家的時間,到時候,春香樓在外的這些產(chǎn)業(yè),就都得壓到你的身上。”
“你……可做好準(zhǔn)備了?!”
月憐星嬌軀微微一震,美眸中閃過一絲愕然與凝重。
春香樓看似只是煙花之地,但實際上其中魚龍混雜,消息靈通,乃是絕佳的情報收集點。
在沈靜書的運作下,春香樓的產(chǎn)業(yè)遍布四大帝朝,上千道域。
如今她若隱退,如此龐大的產(chǎn)業(yè)很可能在短時間被沈家其他人瓜分殆盡,而自已就是沈靜書選定的話事人,需要在各方勢力的介入下,盡可能保住春香樓的所有權(quán)。
這不僅僅是巨大的挑戰(zhàn),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奴婢……明白了。”
“小姐將如此重任托付,憐星雖才疏學(xué)淺,也必定竭盡全力!”
她的聲音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放心,你也不必這般緊張,離開永恒帝都之前,我會布置好一切。”
“從今往后,你就是春香樓背后的主人,至于花魁……考慮考慮換一個吧。”
顧云一錘定音,直接確定了未來的走向。
兩人離開了房間,就見楚箬瑤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
她的臉色變得冷了很多,整個人透出一股肅殺的氣質(zhì)。
“楚前輩,昨晚休息的可還好?”
楚箬瑤白了他一眼:“托某人的福,一夜無眠。”
“那很是遺憾了。”
“今日前往六皇子府,安防問題還需要仰仗前輩。”
“哼!就算我一月不睡,這永恒帝都,照樣可以來去自如。”
楚箬瑤傲然道。
“那就好。”
顧云的聲音很是平淡,沒有夾槍帶棒的爭鋒相對,反倒讓楚箬瑤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他轉(zhuǎn)身對著月憐星吩咐道:“憐星,此后你就留在春香樓。”
“對外暫且不必伸張,一切如常。”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用此物聯(lián)系。”
他手腕一翻,一枚造型古樸、刻有復(fù)雜云紋的玉符出現(xiàn)在掌心,遞給月憐星。
“這枚傳訊玉符,注入靈力即可激發(fā),你可自由選擇想要聯(lián)系之人。”
月憐星鄭重接過玉符,入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蕩皇氣與精妙陣紋。
她的靈力注入其中,很快腦海之中出現(xiàn)三個名字:顧云,上官雅雅,柳天凰。
三千道域的傳訊之物向來只能一對一進行,顧云所給之物從某種程度而言,價值非凡。
“奴婢謝過殿下。”
她將玉符貼身收好,心中安定不少。
“去吧。”顧云擺擺手。
月憐星不再多言,躬身一禮,轉(zhuǎn)身離去,步履間多了幾分沉穩(wěn)。
目送月憐星離去,顧云轉(zhuǎn)向楚箬瑤,臉上的溫和收斂,恢復(fù)了慣有的從容與疏離。
“走吧,楚前輩。”
沒有熟悉的戲謔語調(diào)和調(diào)笑話語,看著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楚箬瑤心中的別扭勁兒又上來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哼一聲,跟上顧云的步伐。
六皇子府位于帝都東側(cè),毗鄰皇城,府邸占地極廣,朱門高墻,氣派非凡。
今日的府邸似乎與往日不同,門前的車馬比平時多了數(shù)倍,且皆裝飾華貴,一看便知來者非富即貴。
今日便有盛宴,昨日還要去春香樓消遣,可見這帝無命平素為人荒唐之至。
若非正常情況,也就是寧缺或者柳風(fēng)劇本中的一個炮灰皇子罷了,想要奪得永恒帝朝國主之位,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只是現(xiàn)在有顧云強行介入,情況自然會發(fā)生巨大轉(zhuǎn)變。
兩人并未乘坐任何車駕只是信步而行,即便如此,也沒有經(jīng)歷如天命之子一般的刁難。
只是在進入王府之前,被門房例行詢問了一番。
“兩位,可有今日的請柬?”
一身黑衣的楚箬瑤看向顧云,雙手抱胸,想要看看這小子怎么辦。
前來六皇子府完全是心血來潮,昨日又壞了這紈绔的好事,又怎么可能拿到請柬?
若是能看到一向自信傲慢的顧云被掃地出門,那可是天大的樂子,楚箬瑤只覺神清氣爽。
好戲即將登場,可顧云依舊是不慌不忙。
“請柬?”
顧云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那門房,后者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凜,只覺得眼前這錦衣公子看似年輕,氣度卻深不可測。
可職責(zé)所在,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詢問。
“是的,這位公子,殿下吩咐過,只有手持請柬之人才能進入王府。”
“若……”
他話還未說完,府內(nèi)就傳來一道帶著急切與惶恐的聲音:“放肆!還不退下!”
只見一名身穿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快步奔出,額角甚至帶著汗珠,他狠狠瞪了門房一眼,旋即對著顧云深深一躬,姿態(tài)放得極低:“云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殿下早有吩咐,若是云公子前來,無需任何通報,直接入府便是!”
他轉(zhuǎn)向門房,厲聲道:“還不向云公子賠罪!”
門房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叩首:“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貴人,請公子恕罪!”
“起來吧,你也算是盡職盡責(zé),我覺得王府就需要這樣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你說是不是,劉管事?”
顧云用魔種操控了帝無命,自然對王府的一切都無比熟悉。
那劉管事點頭哈腰:“是、是……云公子請隨我來。”
他連忙側(cè)身引路,態(tài)度恭謹(jǐn)至極。
楚箬瑤跟在顧云身后,簡直都要懷疑人生,不是這都什么事。
原以為能看到顧云吃癟,沒想到這六皇子府的人竟對他如此恭敬,不是……你們的節(jié)操呢?你們的骨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