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云摸了摸她的頭發,溫聲道。
他們可以選擇進入大羅道塔之中休息,但是鳳云舒顯然還想要多體會一些東西,顧云自然也就由著她的小心思。
兩人在略顯偏僻的的城東,隨意找了一處規模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入住。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推開窗,還能看到遠處永恒帝都那巍峨城墻上閃爍的陣法光芒。
鳳云舒站在窗邊,望著那在暮色中如同沉睡巨獸般的帝都,眼神復雜。
那里是她的家,卻也是囚禁她多年的牢籠。
“云舒,別想太多,有我在。”
顧云從身后輕輕環住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絲安心。
鳳云舒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說話。
夜色漸濃,月光被烏云遮蔽,客棧內外一片寂靜。
然而,這份寂靜之下,卻潛藏著洶涌的暗流。
子時剛過。
房間內,顧云忽然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來了。
在他睜眼的瞬間——
轟!轟!轟!
客棧四周的墻壁、屋頂、地板,同時爆發出劇烈的轟鳴!
無數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森寒殺氣的鎖鏈,如同來自地獄的觸手,穿透了墻壁和地板,從四面八方朝著房間中央激射而來!
這些鎖鏈并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黑暗法則與殺戮道則凝聚而成,封鎖空間,隔斷靈力,顯然是為了防止目標利用空間手段逃脫!
同時,至少三道強橫的準帝氣息,牢牢鎖定了房間!
“暗影樓!!”
鳳云舒也被驚醒,臉色瞬間煞白,但經歷過棲霞山脈的生死搏殺,她已非昔日嬌弱公主,鳳凰真炎瞬間升騰護體,準備迎敵。
“走!”
顧云的反應更快,他一把抓住鳳云舒的手,眼中神芒一閃。
嗡!
空間微微扭曲,兩人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竟硬生生從那密密麻麻的黑暗鎖鏈縫隙中“擠”了出去,出現在了客棧外的半空中!
“什么?!”
“怎么可能?!”
客棧周圍,三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幾乎同時發出驚疑之聲。
為了捕捉兩人,他們可是潛伏了許久,還在暗中布置了暗影鎖天大陣,沒想到竟然就這么輕易地被對方突破了?!
驚訝只是一瞬,三人反應極快。
身形一晃,如同三道鬼魅黑影,瞬間出現在半空,呈品字形將顧云和鳳云舒圍住。
鳳云舒瞬間認出為首之人,表情變得難看:“你、你是白天的那個老伯?!”
“呵,小姑娘,沒想到你還認得老漢呢。”
這位暗影樓天字號殺手露出一抹冷笑。
他們早就在望帝城中隱藏了起來,偽裝成普通居民,尋找可疑人士。
如今他得到消息,立刻呼喚了相熟的兩名同僚一同前來追捕,不曾想兩人的手段倒也有些難纏。
不過好在……他也通知了樓中,只要拖延足夠的時間就行。
“不愧是能屢次從我暗影樓中逃脫之人,果然有些門道。”
“小子,你不會覺得自已甩下一枚中品靈石的動作很帥氣吧?”
他陰惻惻笑著,看向顧云,滿臉譏諷。
然而他很快發現,眼前的顧云好像有些愣愣的。
他一發靈力攻擊打去,兩人瞬間消散。
“該死!”
“竟然敢耍我。”
老漢看向四周,瞬間鎖定顧云的位置。
此刻他已經抱著鳳云舒,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永恒帝都的方向疾馳而去!
“追!!”
三人毫不猶豫追擊,速度快若驚鴻。
夜空中,四道流光你追我趕,速度快到了極致,瞬間劃破長空。
顧云將空間法則催動到極致,身形在虛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數十里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后方襲來的各種遠程攻擊。
鳳云舒緊緊抱住顧云,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和身后越來越近的殺意,心臟狂跳。
她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已幫不到顧云太多,只能盡量不拖累顧云,鳳凰真炎被她凝聚于兩人體表,增強防御。
“小子,你跑不掉的!”
老漢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從后方傳來,帶著冰冷的殺意:“此地距離永恒帝都還有數萬里,你以為你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顧云一言不發,只是不斷壓榨著自身的靈力與法則之力,瘋狂逃遁。
他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是消耗不小。
一路上無數次動用空間法則之力,對他而言,也是快要到了極限。
騙你的,實際上一點事都沒有,主要是為了讓戲逼真一點。
追逃之間,永恒帝都巍峨的輪廓在夜色中越來越清晰。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快了……就快到了……”
鳳云舒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距離永恒帝都城墻不足千里的高空——
異變再生!
前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起來!
緊接著,一只覆蓋著漆黑鱗甲、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無聲無息地從那片扭曲的虛空中探出,對著疾馳而來的顧云和鳳云舒,狠狠一握!
這一握,仿佛將方圓十里的空間都凝固、壓縮!
顧云疾馳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壁,猛地一頓!
“咳咳。”
即便有古帝鎧甲防御,顧云還是受了一點輕傷,好在對方的攻擊只沖著自已,鳳云舒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哦?”
一聲輕咦過后,一道浩瀚的恐怖帝威,轟然降臨。
夜影的身形從空間裂縫中走出,饒有興致看向顧云:“能扛住我跨越空間的一擊。”
“小子,你的實力還真是超出我的預料。”
夜色中,他宛若天地間的君王。
顧云的神情變得略微凝重:“大帝……四重。”
“你是……暗影樓的副樓主,夜影?!”
“還算有點見識。”
又是四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走出,正是暗影樓到場的另外四尊大帝,天一、天二、天四、天五。
這一次,暗影樓堪稱傾巢而出。
顧云二人,成了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