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落針可聞。
“成為萬靈道域的女皇?這就是你的目標?”
“若你的野心只有這么大,那我很難相信你的決心啊。”
顧云低下頭,他伸出手,捏住了寒棲遲的下巴。
“公子,還請您自重。”
寒棲遲面色微變,她自命不凡,怎會愿意被人這般輕薄。
可少年的手掌卻猶如鐵鉗,她的力量施展開來,流入他的身體之中,好似泥牛入海,瞬息間消失不見!
同為準帝強者,自已在對方的面前,卻好似毫無抵抗之力!
寒棲遲的一顆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棲遲殿下,萬靈道域不過方寸之地,現(xiàn)在我邀請你,加入我,我讓你成為,整個三千道域,唯一的女皇。”
“如何?”
顧云低下頭,在寒棲遲的耳畔輕語,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然而顧云話語中的內(nèi)容,卻比這氣息更加滾燙,更加令人心神劇震!
寒棲遲嬌軀猛地一顫,清冷的眸子瞬間收縮,瞳孔深處映照出顧云近在咫尺、帶著幾分邪魅笑意的俊臉。
少年的話,仿佛魔音貫耳,在她的神魂深處回蕩,久久不散。
成為整個三千道域……唯一的女皇?!
這怎么可能?!!
三千道域何其廣袤,仙宮帝朝林立,仙古世家盤踞,隱世宗門潛藏。
內(nèi)有萬族虎視眈眈,外有禁區(qū)神秘莫測。
從古至今,從未有人敢言一統(tǒng)三千道域,即便是傳說中的仙古時代,也從未有過如此壯舉!
這個男人……他怎么敢?!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聽到這句話,心臟會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一絲她不敢深究的興奮與渴望,蠻橫的闖入了她的心房,仿佛一顆種子,在其中牢牢扎根。
“公、公子,你不要開玩笑了。”
“一統(tǒng)三千道域,這、這怎么可能……”
寒棲遲的聲音帶著她未察覺的顫抖。
“怎么不可能?”
顧云步步緊逼,松開捏著光滑下巴的手,轉(zhuǎn)而觸碰那光滑細膩的臉頰。
他的動作無比溫柔,卻仿佛一只食人的惡鬼,將寒棲遲整個吞入腹中。
“仙古世家高高在上?那就把他們拉下神壇!”
“仙宮帝朝雄踞一方?那就踏平他們的宮闕!”
“隱世宗門神秘莫測?那就掘出他們的根底!”
“萬族如何,禁區(qū)又如何,覆滅他們,不過翻手之間。”
“這世上,從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不敢想、不敢做的人。”
“棲遲殿下,難道……你就甘愿,自已這一生,被這小小的萬靈道域所束縛?”
“告訴我,若你能坐在滄瀾皇朝那冰冷的皇座之上,俯瞰萬靈道域之時,難道就沒有想過,再去看看遠處的風(fēng)景?”
“億萬星河,無盡疆域,都將在你的意志下運轉(zhuǎn)!”
“萬族強者,禁區(qū)至尊,都將在你的憤怒下悲鳴!”
“成為一切的主宰,真正的將自已的人生徹底攥在自已的手中。”
“你……不愿嗎!!”
顧云的話語振聾發(fā)聵,寒棲遲整個人都被徹底震住,接連后退。
雙眸之中閃著幾縷黑氣,她眼前的一切好像變得模糊。
恍惚之間,她看到,自已端坐于高天之上。
無數(shù)生靈匍匐在地,高呼女皇陛下萬歲的畫面。
“不、不對!!”
差點沉淪于這迷蒙的幻境之中,寒棲遲不愧是氣運女主,還是在最后清醒過來。
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伴隨著腥甜瞬間驅(qū)散了眼前的幻象與腦海中的蠱惑之音。
她踉蹌后退數(shù)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殿柱,這才穩(wěn)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看向顧云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三言兩語之間,就勾起了自已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幾乎讓自已心神失守,沉淪在那虛幻的權(quán)柄誘惑之中。
她不敢想象,如果被他得逞,自已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模樣。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寒棲遲聲音干澀,帶著后怕問道。
“沒什么……只是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與其結(jié)交一個不知根底的合作伙伴,不如收納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顧云神色冰冷,看向寒棲遲的雙眸也不帶一絲感情。
洛寒煙的美眸也時刻注意著這個方向,此刻見到一切塵埃落定,她的眼中也有著異彩連連。
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在寒棲遲的額間盤旋,沒過多久,就綻放出一朵璀璨的魔花。
與此同時,寒棲遲,以及她還在滄瀾帝宮之中的本體。
都感受到了身體發(fā)生的變化。
一種冰冷、霸道、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入神魂,融入血脈。
額間那朵隱沒的魔花,沒有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但又像是一把懸于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利刃,讓人惶惶不可終日。
寒棲遲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已的生死,都在一念之間,被眼前這個俊美而危險的少年徹底掌控。
原本她以為,不過是一道化身來此,就算是最壞的結(jié)局,也只是損失掉這具化身而已。
可現(xiàn)在……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必緊張。”顧云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只要你不起異心,不做危害我及我身邊人之事,這道印記對你無害,你一個人身處滄瀾皇朝之中,萬一遇到危險,它還能提供一定庇護。”
“但若你違背誓言,或者試圖背叛……”
他沒有說完,但寒棲遲神魂深處傳來的那一絲冰冷刺痛,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反抗?以卵擊石。
逃離?天涯海角,印記不除,終為囚徒。
寒棲遲臉色變幻不定,她死死盯著眼前少年,實在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
自已的誠意還不夠動人嗎?
為何他還要如此。
先前的誘惑不過是打開自已心房的工具,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是奔著掌控自已而來。
“公子其實不必如此。”
“棲遲不敢背叛。”
“連自已的皇朝,自已的父皇都敢背叛之人。”
“你的承諾,一文不值。”
顧云的話語冰冷而現(xiàn)實,如同鋒利的冰錐,刺穿了寒棲遲最后一絲僥幸與偽裝。
她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我……”寒棲遲喉嚨發(fā)緊,最終頹然地低下頭,“明白了。”
直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從自已踏入百花圣地開始,就注定不可能以合作者的身份與眼前的少年對話。
從始至終,對方都只不過將自已當成了獵物而已。
要么臣服,要么……死!
……
寒棲遲離開了百花圣地,帶著難以言喻的復(fù)雜心緒。
出發(fā)之前,她豪氣干云,懷揣著成為萬靈道域女皇的愿望。
歸來時,卻淪為了他人的掌中玩物,連自已的生命都不再受自已掌控。
可是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只因為顧云最后帶她去看了下——那五艘恐怖的大帝戰(zhàn)艦。
這些龐然大物和洛寒煙之前使用的,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她很清楚,滄瀾皇朝這一次,是徹底完了。
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當一個帶路黨,以求讓自已這一脈的修士有一個好結(jié)局。
胳膊向來擰不過大腿,她那引以為豪的條件和底蘊,在旁人面前,不過是可笑的談資罷了。
那個少年……仙古顧家的少爺,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將萬靈道域的這兩大勢力放在眼中。
毀滅你,與你何干!
滄瀾皇城,公主府深處。
寒棲遲的本體豁然睜開雙眼,她抬手輕撫額心,觸感冰涼,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少年指尖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意志。
“顧……云……”
她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嬌軀微微顫抖,清冷的眸子里回蕩著別樣的色彩。
“公主殿下,趙坤公子求見。”
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寒棲遲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但很快便掩飾下去,恢復(fù)了平日的清冷模樣:“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趙坤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衣,手持折扇,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眼神熱切地落在寒棲遲身上:“棲遲,你終于出關(guān)了。前些日子我來過幾次,都說你在閉關(guān),可讓我好等。”
“現(xiàn)在我要正式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趙坤清了清嗓子:“滄瀾皇陛下已經(jīng)承諾將你許配給我了。”
“棲遲姑娘,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
他的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望,腦海之中回蕩的都是這些日子以來與寒棲遲相處的點點滴滴。
可看著他這副樣子,寒棲遲只覺作嘔。
此前認為趙坤有些價值,這才對他另眼相待。
希望對方能成為自已奪取皇位的助力之一,如今對方竟然倒向了滄瀾皇,還敢在自已面前沾沾自喜!
強壓下內(nèi)心的厭惡,寒棲遲表面依舊不動聲色:“趙公子,此事棲遲已經(jīng)知曉。”
“父皇他,已經(jīng)與我說起過。”
趙坤見狀,心中一喜,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更加溫柔:“棲遲,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陛下和你的期待的!”
他想要將自已的心上人摟入懷中,可寒棲遲卻不動聲色的躲開。
“趙公子,男女授受不親,我們等大婚之日再行此事,你覺得如何?”
“棲遲,我不做別的,我們認識這么久,你還沒有讓我牽過手呢。”
趙坤低下頭,臉上也露出一抹紅色。
寒棲遲的聲音輕柔,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坤哥,我父皇他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
“你不會,連這么幾天都等不了了吧。”
她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趙坤感覺自已的骨頭都酥了。
臉上露出癡漢般的笑容:“好、好,棲遲,都依你,都依你,我的好娘子。”
寒棲遲心中暗笑,面上則是嬌笑不已。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日暮西山,趙坤這才自得離去。
然而他身上有關(guān)百煉大帝墓穴的情報,也已經(jīng)被寒棲遲全部套走。
摸了摸自已眉心處的印記,少年的樣貌浮現(xiàn)在寒棲遲的眼前。
她的俏臉染上一抹緋色,這才緩緩向其中注入靈力。
“百煉大帝墓穴隱藏在龍骨星環(huán),要等到三處星屑歸位之時進入。”
“根據(jù)趙坤的推算,最佳時機在半月之后!”
……
百花圣地。
雙手抱著洛寒煙的大腿,顧云挺直腰桿。
忽然感受到異樣的感覺,他才將圣主大人放下。
“你干嘛,這就不行了?”
洛寒煙依舊伏靠在顧云懷中,調(diào)笑開口。
“那小妮子,動作的還真快啊。”
“看來真的是對她的父皇和滄瀾皇朝很有意見了。”
顧云手中靈力涌動,很快寒棲遲的傳訊就浮現(xiàn)在兩人眼前。
“半月之后?”
“你打算等這么長時間?”
洛寒煙分心問道。
“你說什么,如果是百煉大帝墓穴,那的確得如此。”
百煉大帝乃是曾經(jīng)的八劫強者,就算是顧云也不能小覷。
反正他手上有著相關(guān)的地圖,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自然不會在意秘境的開啟時間。
“可如果你說的是兩大勢力……”
顧云輕笑開口:“小寒煙覺得,該不該等到半月之后呢?”
“什么小寒煙,我哪里小了?”
“不管是年紀,還是規(guī)模。”
“都應(yīng)該是我喊你一句,小顧云才是。”
“你說是不是啊,小、顧、云?”
洛寒煙的極陰之體被顧云徹底開發(fā)之后,就已經(jīng)徹底離不開顧云了。
平日里還好,她可以憑借自已的強大意志力控制。
可一旦被顧云打開這個缺口,那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時而清冷,時而放蕩。
陷入一種充滿二象性的詭異狀態(tài)。
對此,顧云自然是樂此不疲,誰不想看到一個清冷高潔的仙子,在自已面前嫵媚動人呢?
最是這個時候,他的氣焰也達到了頂峰。
“呔,妖精,看我叫你現(xiàn)出原形!”
……
翌日清晨,薄光初曉。
五艘大帝戰(zhàn)艦整裝待發(fā),無數(shù)百花圣地以及四方域的強者全都被洛寒煙安排在了各戰(zhàn)艦之上,充當人力發(fā)動機。
“揚帆——起航!!”
隨著洛寒煙一聲令下,五艘大帝戰(zhàn)艦光芒齊閃爍,撕裂虛空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