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有些猶豫,“這不好吧,那個牌子上不是寫著......”
顧詩語卻親熱的挽著她的手臂,耐心的解釋道:“傻瓜,這就是嚇唬別人的。”
“而且你看,它并不是寫著所有人禁止進入,而是非景區工作人員才不能進入,要真那么危險,工作人員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說不定這種不讓人進入的才是最美的地方,而且這個路口并沒有設路障,肯定也不會太危險,不然怎么不圍起來?”
“說不定連這個牌子都有可能是別人惡搞的,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就是向來膽大。”
說著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笑了笑,“從前裴祺安就是喜歡我的膽大......”
如顧詩語所想一般,前面的話讓林綰動搖,最后一句成功勸的她點頭。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林綰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說道。
顧詩語挽著她的手臂開心的朝著有路牌的路口走進去。
越往里走,也越是安靜。
不多時,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因為已經來到懸崖邊。
但是這里卻不像餐廳里一樣有護欄。
林綰表現的很害怕,在離懸崖邊幾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奇怪,這里怎么是沒有護欄的?”
顧詩語卻還在安撫她,“因為他們景區的宣傳部要拍攝好看的景色 吸引別人過來。”
“但一直隔著圍欄拍會比較受限,所以單獨劃分了這里,在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可以拍到更好的照片。”
“由此可見這里的景色絕對是最好看的,再往前些視野會更好,有我陪著你,沒事的。”
林綰半推半就下,又往前了一米左右。
顧詩語還想再拉著她往前,林綰卻怎么也不肯了。
“算了算了,我們就在這里看吧,這里的視野也不錯。”
“更何況再往前也不太安全,你也要注意些,別待會......”
話音未落,顧詩語忽然嗤笑一聲。
林綰茫然的看向她,“你笑什么?”
顧詩語沒了剛剛的溫婉親密,眼神也逐漸變得瘋狂。
“我笑你蠢啊!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騙的人,那么多次了,你次次都能上我的當!”
林綰依舊是一臉不可置信,朝著旁邊退了一步,“你......”
顧詩語的語氣忽然兇狠起來,“最喜歡看你絕望又害怕的樣子了!”
她肆無忌憚的笑著,林綰看起來就很柔弱,還懷了孕,不可能反抗的了她。
反正這里是監控盲區,到時候只要她咬死是林綰失足,人證物證都不會有。
就是得快點了,不然待會裴祺安怕是要來打亂她的計劃。
于是她眼神一凜,立刻就上前拽住林綰。
林綰拼命掙扎,大喊“救命”,卻始終無人出現。
“賤人!你隨便喊!不可能有人來的!”顧詩語一想到馬上要殺了林綰,猩紅的眼里便滿是得意的笑。
她必須死!
想到這,她的力氣也更大了些。
看著林綰一步步被自已拽到懸崖邊,她的心里愈發急切起來。
快了,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林綰就會永遠消失了!
就在她得意不已之時,林綰卻忽然在她耳邊輕輕開口,猶如惡魔低語。
“顧詩語,你不會真的覺得,我跟你一樣蠢吧?”
“你和我交手這么多次,每一次都在我的算計之中,蠢貨。”
顧詩語愣了一下,她什么意思?
而且這個語氣......
顧詩語不由自主的對上林綰的目光,卻剛好撞見她那輕蔑的笑意。
難道......
顧詩語下意識有些發慌,但還來不及思考,林綰已經趁她分神掙脫了她的手,急忙往回跑去。
“綰綰!”
這個聲音......
顧詩語一回頭,赫然看見一大幫人慌張的跑過來,為首就是裴祺安。
林綰也換上一副害怕的模樣,驚慌失措的跑進他懷里,哭的梨花帶雨緊緊抱著他。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祺安......她要殺了我和孩子,我好害怕......”
林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裴祺安的心疼溢于言表,連忙輕柔的哄著她,“沒事了,我在,沒事了。”
說著又看向顧詩語,眼神立刻變得冰冷涼薄,更帶著厭惡和怒意。
“顧詩語,你找死!”
顧詩語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她不明所以的笑了一聲,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她想起林綰剛剛的話,喃喃道。
原來這么多次她自以為完美的設局,不過是走進林綰為她精心編制的死局里。
每一次,她都離成功那么近,卻又總是差一步。
顧詩語搖頭苦笑,眼中只剩絕望。
跟在裴祺安身后一起過來的,還有景區的工作人員和警察。
所有人在跑過來時,都親眼看見顧詩語拼命的將林綰往懸崖邊上推。
罪名已經坐實了。
裴祺安眼神都不分給顧詩語一個,只是心疼的抱起有些腿軟的林綰,轉身往回走。
顧詩語就這樣頹然的癱坐在地上,看著裴祺安轉身離去。
亦沒有錯過林綰眼里那挑釁的笑意。
可當她想看清時,林綰已然垂下眸子,乖巧的窩在裴祺安懷里。
裴祺安只當她是害怕,還在溫聲細語的哄著她。
“我們回家,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
裴祺安將林綰抱到車后座,自已也坐了上去。
“是我來晚了,嚇著你了吧?”裴祺安心疼的揉了揉林綰的頭。
林綰卻搖了搖頭,“你來了就好。”
“下次我絕對不會開完會再來找你了,我一定會立刻就趕過來。”
裴祺安將林綰的手帶到自已的腿上,緊緊握著。
林綰用鼻尖蹭了蹭裴祺安的脖頸以示安撫,又輕聲道:“我剛剛好像看到有警察,怎么會......”
她開始明知故問了。
裴祺安卻耐心的回答著,“我到的時候沒看到你,害怕有什么事就提前報了警。”
“后來調監控才知道你們進了后面那個景區,我在那個路口又剛好看到你掉的手鏈,幸好......”
得到預料中的答案,林綰便安靜的抱著裴祺安,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后,林綰連著做了幾天的“噩夢”。
裴祺安不得已留在家里陪了她好幾天。
林綰問:“顧詩語怎么樣了?她不會再來害我吧?”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還沒有那么害怕,現在還有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