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前面買的許多東西,被許澤叫人給拿回去了。
蕭潯則帶著林綰去到吃飯前說的有燈會的地方。
這里的夜市也確實繁華,雖然是在邊境上的一座城,但恰好辦了燈會,所以熱鬧的很。
雖然北垣的軍隊占領了這座城,但也只是將這里化為他們的領土,并沒有虐待或者殘殺這里的百姓。
甚至鼓勵他們繼續做各種營生,也與澧朝境內通商,就是涌進了不少北垣人。
幾人走走停停,先是猜燈謎,再是買小吃和各種小玩意兒,又在套圈的攤位前停留。
老板一看蕭潯和林綰的打扮不俗,立刻便猜到他們應該是外地來的富商,所以熱情的迎了上來。
“二位可要玩一下?”
蕭潯沒有回應,只是看向林綰,見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木簪上。
蕭潯眉峰微挑,俯身靠近林綰,“這里的獎品可有夫人喜歡的?”
林綰點點頭,“有。”
蕭潯了然,“那為夫幫你拿下。”
說著給了許澤一個眼神,許澤立刻詢問老板價格并給錢。
老板笑呵呵的收下銅板,將套環拿給許澤,“請。”
蕭潯接過套環,低聲在林綰耳邊道:“夫人,瞧好了。”
林綰失笑,沒想到他一個平日里那么板正的人,也會起這種玩心。
但還是不忘抓住他揚起的手臂,在他不解的看過來時低聲道:“別忘了我們的身份,夫君可別套的太準了。”
林綰知道以蕭潯的本事,這種套圈對他來說就是兒戲。
但誰知道群眾里有沒有壞人,還是不能大意。
蕭潯輕笑,“不然你以為我買那么多個套環作何用?”
話音落,他略顯笨拙的將手中的套環一一扔出。
從老板那合不攏嘴的笑容里,也可看出蕭潯的準度有多低。
但林綰目光駐足過的幾個獎品,蕭潯都套中了。
林綰開心的拍手,“夫君太棒了!”
蕭潯聞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老板也樂呵呵的將獎品全部拿出來遞給林綰。
“恭喜恭喜!”
看著林綰眼神亮亮的欣賞著他套來的獎品,蕭潯的眼里不自覺多了幾分柔軟。
“夫人喜歡嗎?”
林綰點頭,“雖然你的套圈技術一般,但套中的這些我都很喜歡,所以在我這里你就是最棒的。”
蕭潯垂眸輕笑。
那可不,他這種完全就是學霸控分,中或不中,能中哪個,全憑心意。
許澤和月影對視一眼,看著林綰開心的樣子,臉上也染上笑意。
蕭潯看著林綰一直把玩著他套來的木簪,心念一動,便輕聲問道:“夫人,我幫你戴上可好?”
林綰開心的點點頭,又把木簪給他。
蕭潯接過木簪,小心點靠近林綰一步,一手穩住她的頭,一手拿著木簪。
尋找合適的角度,輕輕簪進她的發髻中。
因為要幫她簪上,所以離得很近,低頭時,林綰剛好抬頭,與他目光對上。
林綰巧笑嫣然,開心的歪頭問道:“夫君,好看嗎?”
蕭潯眼眸微深,頓了一下才回,“好看。”
雖然兩人都易容成了不同的模樣。
但是每一次肢體接觸,每一次眼神對視,其實還是對方。
......
套完圈后,林綰又盯上了河邊的河燈。
兩人買來河燈,在放出去之前要寫上愿望。
林綰只是猶豫了一下,便動筆開始寫。
蕭潯看著她寫的認真,便也思考著自已該寫什么。
心念一動,他寫下了八個字。
“此戰大捷。”
“與她長久。”
蕭潯放下筆,將紙條耐心折好,卻在即將放入河燈時想起了什么。
還是得謹慎些。
于是他默默將紙條收回衣服里,但是沒再寫其他,而是和林綰一起將河燈放了出去。
“夫君寫了什么呀?”林綰將河燈放出去后,又拂了兩下水面,隨后看向蕭潯。
蕭潯也垂眸看著面前的河燈,睫毛如鴉羽,輕輕顫動。
“我寫,愿與夫人你,長長久久。”
林綰只是笑了一下,一副沒當真的模樣。
蕭潯見狀也認為,她應該是以為他是隨口敷衍她。
但蕭潯也不著急解釋,而是問林綰,“那夫人的愿望是什么?”
林綰也笑了笑,“巧了,我寫的也是,和夫君長長久久。”
她也沒說謊,確實是這么寫的。
當然了,也是很保險的沒有指名道姓。
蕭潯單側眉峰微挑,“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
放過河燈后,林綰也累了,于是兩人回了住的地方。
總歸是要在這里演幾天的,也不著急在外面待太久。
晚上這一圈逛下來,加上蕭潯有意無意的跟別人搭話。
已經有不少人對他們這對富商夫妻有印象。
晚上洗漱過后,兩人也是很自然的就睡在一張床上。
“夫人想睡里面還是外面?”蕭潯輕聲問道。
林綰若有所思道:“我聽說...成婚后都是女子睡外面,方便起夜服侍夫君...”
話音未落,直接被蕭潯打斷,“那你睡里面。”
林綰一臉不解,“我不是應該...”
蕭潯徑直在外面躺下,又看向坐著的林綰。
“我家沒有這規矩,而且夫人不是大病初愈嗎?該是我服侍你才是。”
燭火昏暗,一閃一閃的,剛好落在林綰的眼里,似有淚花反光閃爍。
她低頭,輕輕的挪到蕭潯身邊躺下,聲音輕柔,“那就,謝謝夫君了。”
蕭潯也注意到她眼底似乎閃爍著微光。
這是感動的哭了?
想起林綰之前的經歷,蕭潯倒也沒有那么意外。
只是一瞬間百感交集,心疼的將她帶到懷里。
又正對著她,并揉了揉她頭發,“夫妻之間哪有那么多謝謝,以后不許動不動對我說謝,記住了?”
【我勒個...你演的挺像那種,很慘的人忽然遇到對她很好的人的那種救贖感。】
林綰:“基操罷了。”
但面上只是甕聲甕氣的回復蕭潯。
“那要說什么?”
蕭潯微微往下挪了挪,直到臉剛好正對著林綰。
“要對我提要求,要在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時,同我生氣,同我撒嬌。”
林綰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蕭潯看著她有些懵的樣子,眼眸幽深。
屋內靜謐,他體內那股躁動又隱隱有顯現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