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兩道目光,林綰立刻抬眸。
她看向的是蕭潯的方向,所以與他對視。
又回頭看見老軍醫放在書桌角落的藥。
于是輕聲問道:“師傅,這是給將軍的解藥嗎?”
老軍醫點頭,“嗯,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待會記得讓將軍喝。”
老軍醫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林綰就在這,蕭潯自然是心猿意馬。
于是頷首離開。
“哦,好。”林綰應下,又繼續練字。
老軍醫出了營帳,蕭潯也站起身,給旁邊的守衛使了眼色。
他們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
他則走到林綰身后,輕輕擁住她。
看林綰練的認真,他也不敢出聲打斷她,只好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
林綰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因為有些癢而輕笑出聲。
“將軍,您怎么跟小狗似的,癢...”
蕭潯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幾分,聲音里帶著寵溺,很是溫柔。
“在軍營,也就只有你敢這么說我了。”
林綰放下毛筆,在他懷里轉身,將手抵在他心口。
“那我錯了嘛,扮演了好幾日的嬌蠻夫人,一時間改不過來,我以后不這樣了...”
林綰話音未落,蕭潯直接抬起她的下巴,低頭準確的吻上她的唇。
林綰沒有反抗,蕭潯便將手伸到她后腦勺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吻得她喘不過氣,癱軟在他懷里。
“你沒錯,我希望你在宣城怎么對我的,接下來還是怎么對我。”
他將林綰抵在桌邊,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則想要去解她的衣服。
又埋頭在她頸側,林綰則仰起頭配合著蕭潯的動作。
營帳內陸續傳出令人臉紅的聲音,男女不同聲線的喘氣聲交替出現。
蕭潯沉溺其中,呼吸粗重,愈發無法自拔。
林綰的外衣被解開,單側衣衫從肩膀處滑落。
膚白勝雪,卻點綴著泛紅的吻痕。
就在即將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外頭的守衛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
“將軍!屬下能否進來?”
是許澤的聲音。
蕭潯趴在林綰身側喘著粗氣,眉宇間很是不悅。
林綰則匆匆忙忙將衣裳穿好,害羞的低下頭去。
蕭潯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心情也好了許多。
于是抬聲道:“等會。”
待林綰整理好了,才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許澤看見林綰和蕭潯不自然的站在一起,便意識到自已是打擾到蕭潯了,連忙低下頭去。
“將軍,芷安夫人沒有吃晚飯,吵著要見夫...林姑娘。”
“還說若是不讓林姑娘過去,她便要絕食。”
“屬下也拿不好主意,只好來問問您的意思。”
林綰和蕭潯對視一眼。
蕭潯微微蹙眉,“她在威脅本將軍?”
許澤低頭,抿唇不言。
林綰則安撫的拉了拉蕭潯的袖子,輕聲道:“不就是想見我嘛,我去就是。”
說話間,云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將軍,屬下求見。”
“進來。”蕭潯道。
云諫走進來,又看了看林綰和許澤的臉色,然后拱手稟報。
“烏畢崖那邊回信了,請將軍一閱。”
他說著將信呈上,蕭潯慢條斯理的打開。
【行,三日后見,務必保證我夫人毫發無傷,否則我讓你有來無回!】
林綰瞥了一眼,這烏畢崖也是個狠厲的性子,和蕭潯一個樣。
那既然要毫發無傷,怎么能真的讓芷安餓上三天。
于是林綰微微頷首,“將軍,那我就先去見一見芷安吧。”
蕭潯輕點頭,“許澤,你跟著一起,務必保護好綰綰,以她的安全為重。”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芷安敢做出什么威脅林綰安全的事情。
不必有所顧慮。
“是!”許澤拱手,神情認真。
林綰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旁邊的藥,“將軍趕緊先把藥喝了,待會該涼了。”
蕭潯眉心微動,“知道了,你要小心些。”
林綰點頭笑了笑,轉身和許澤一起出了營帳。
......
關押芷安的地方,其實也是一座營帳。
只不過格外堅固,四周布滿巡邏的士兵,還有不少親衛隊的人。
說是關押,其實應該算軟禁,他們并沒有苛待芷安。
林綰掀開簾子進去時,芷安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
林綰走到她面前時,她才緩緩抬頭。
“你來了。”
林綰在她身邊坐下,許澤緊緊跟在后面。
“嗯,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林綰輕聲道。
又拿起圓桌上的水杯,倒了點水放在她面前。
“聽說你晚上沒吃東西,先喝口溫水,肚子會好受些。”
芷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杯上,半晌才忽然笑了一聲。
“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她說著看向林綰,眼里難掩落寞。
那神情仿佛在說,我那么信任你,居然徹頭徹尾是個圈套。
林綰看向她,聲音輕緩。
“我知道,但其實...在和你相處的那幾天里,我是真心的。”
“我真的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騙你過來也實屬無奈...”
見林綰有些愧疚的說出這樣的話,芷安忽然釋懷的笑了。
她鼻頭一酸,看起來有些委屈,“真的嗎?”
林綰抬眸看她,她的眼里竟然不是怨恨和懊惱,而是隱隱有一絲期待。
“真的,我時常在想,如果不是立場不同,我們會不會真的變成很好的朋友。”
芷安拿起林綰給她倒的水,淺淺的抿了一口。
許久沒進食也沒喝水,這一口溫水下肚,感覺在里面細細流淌,滋潤了她的心。
“到底是我家將軍先搶了你們的糧草,罷了。”
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林綰眼里帶著一絲驚訝,“你...”
芷安看向她,溫和一笑,“首先,我覺得我家將軍沒做錯什么,畢竟是兩軍對戰,搶奪糧草也是合理計策。”
“其次同理,他做出這樣的事在先,那站在你們的立場上來看,你們也沒有錯。”
“最后,站在我的立場上,我有些傷心,我以為你們是真心相愛,畢竟凌公子...哦不,應該是蕭將軍,他對你的眼神,真的不像演的。”
“我是真的羨慕啊,結果到這兒才知道,你和他居然連夫妻都不是...”
芷安說著放下水杯,又輕聲道:“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以為你對我也只有利用。”
“但是剛剛你說,你在同我相處時也是真心的,能聽到你說這句話,我...也就沒什么好遺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