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輕笑著起身,和蕭潯對視,眼底帶著些許期待。
“將軍,我其實是在七歲那年被賣到大煙村的,因為時間太久,加上被人販子喂了混亂記憶的藥。”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并不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直到最近...入了京城后,夜里做夢時,總是會夢到一些奇怪的片段。”
“還會夢到一些奇怪的人,我把這些都畫下來了,你...可否幫我看看,我想驗證一個猜想。”
蕭潯斂眸,腦海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直覺告訴他事情不簡單。
于是立刻起身,“好,畫在哪?”
林綰也跟著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將自已提前畫好的幾幅畫交給蕭潯。
“你看看。”
蕭潯接過畫,并和林綰對視一眼,又將畫卷緩緩攤開。
他的眼眸中閃過震驚,反復對比了幾幅畫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綰,“這環境...這分明是皇宮里...”
“不過我甚少去后宮,畢竟是外男,只有偶爾跟著陛下才會路過幾處,偶然看過的幾處和你畫的...幾乎一樣。”
“不對,你怎么會畫出這些,或者說,你怎么會夢到這些?”
林綰頷首笑了笑,“那就是了,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是公主,你信嗎?”
蕭潯眼里一閃而過的錯愕,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戰神將軍,恍惚了一瞬。
“你...可是并未聽說皇家有那位公主失蹤或者被拐賣的,你怎么會...”
林綰其實沒有騙蕭潯。
這就是她愛做小世界背調這個好習慣,帶來的意外之喜。
不過上輩子的原身到死都沒有意識到自已被拐前的身份,因為人販子給她吃的,并不是混亂記憶的藥。
而是徹底清除記憶的那種,他們不會給自已留下后患。
她的父皇母后,也秘密找了她一輩子。
所以林綰剛剛說的夢到的內容,其實也不是真的,是她讓系統給她描述的。
為的就是在蕭潯面前自然的引出這個身份。
這便是林綰一開始為進階任務所做的計劃。
既然原身的真實身份這么尊貴,那就借來做一下任務吧。
“之前我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打聽過,公主們的一些情況。”
“皇上一共三個公主,大公主和三公主都是皇后所出,二公主是許貴妃所出。”
“大公主已經出嫁,二公主也到了待嫁的年齡,而三公主...對外說的一直都是在皇家別院清修。”
蕭潯點頭,“是,皇上說過,有大師曾言三公主是不可多得的圣元之子,所以一直養在皇家別院清修,為國祈福...”
蕭潯越說越覺得不對勁,最后瞇起眼,目光落在林綰身上。
說起來,林綰倒真的和帝后有點相像......
“是啊,在皇家別院清修,那你可曾見過三公主?”林綰淺笑問道。
蕭潯輕輕搖了搖頭,“這么說來...”
林綰拉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卻有力,“這幾日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一直到剛剛你看過那些畫,我才確定了幾分。”
“不過...七歲之前的記憶于我而言太過模糊,我也無法絕對斷定自已就是三公主。”
“但我不想坐以待斃,我不想跟別人分享自已的丈夫,我也希望不要給你帶來麻煩,若是你為了我和皇上抗爭,必會惹來忌憚...”
林綰說著有些惆悵,蕭潯立刻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
“難為你想這么多,綰綰...我和你一起面對,就算最后你不是三公主,大不了...我不做這將軍了,總之我絕不會辜負你。”
......
次日,蕭潯帶著林綰進宮。
大殿上,蕭潯帶著林綰跪下,朝著龍椅上那身穿黃色衣服,氣勢威嚴的帝皇行禮。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淡漠的掃了林綰一眼,目光落在蕭潯身上時,才柔和了幾分。
“都起來吧。”
“謝皇上!”
話音落,蕭潯轉身扶著林綰起身。
和皇帝一起出現的,還有許貴妃,和她唯一的孩子,二公主。
畢竟皇帝有意讓二公主嫁給蕭潯,所以只要不是為了國事,皇帝都會帶上二公主。
蕭潯小聲的在林綰身邊介紹,“這位是許貴妃,這位是二公主。”
然后兩人一起朝著許貴妃和二公主也行了禮。
許貴妃的笑意不達眼底,“起來吧。”
看著蕭潯對林綰如此看重,眼中滿是愛意,其實她是有些不爽的。
但是沒辦法,女兒喜歡,皇帝也中意。
既然改變不了嫁給蕭潯這件事,那就只能...從林綰身上下手了。
皇帝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喏,你倆先坐下吧。”
兩人頷首,“遵命。”
說著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皇帝看向蕭潯,笑意盈盈,“阿潯啊,前幾日朕跟你說的事情,你覺得如何呀?”
蕭潯低頭,又看向林綰。
皇帝見他的表情不像接受,笑容立刻收斂了些許。
“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倔呢?朕能害你不成?把女兒都嫁給你了,也同意二女共侍一夫了。”
“但是我兒尊貴,總不能讓這個不知出身的孩子,和我兒平起平坐吧?我兒為正她為側,有什么問題嗎?”
皇帝氣呼呼的說道。
許貴妃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美眸在林綰身上打量了一圈,聲音不咸不淡。
“還是說,這位姑娘仗著蕭將軍的喜歡,便想恃寵而驕?”
林綰一直都低著頭,所以皇帝等人沒有仔細的打量過她的容貌。
蕭潯見狀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皇上,臣有事啟奏,請皇上先容微臣說完,再決定要不要收回成命。”
皇帝隨意的坐著,聞言笑了笑,“好啊,想說什么?”
他倒要看看這個兔崽子還能說出什么氣死他的話來。
蕭潯回頭望了一眼林綰,“還請皇上屏退其他人,再把皇后娘娘請過來。”
皇帝眼眸微瞇,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綰,又望向蕭潯。
“你什么意思?”
蕭潯頷首,恭敬拱手,“事情有些特殊,微臣也是為了皇上著想。”
皇帝的心頭猛然一頓,下意識的朝著貼身太監抬手,“去,把皇后叫來。”
“是。”太監立刻走出殿外,讓人去請皇后。
皇帝又看了一眼許貴妃,“你和沅兒先出去。”
許貴妃心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有點想留下來繼續聽,于是起身道:“皇上...”
皇帝卻不給說話的機會,擺擺手道:“先出去先出去。”
許貴妃想說的話梗在嘴邊,卻也不敢違逆皇帝的意思,只好和二公主一起行了個禮,往外走去。
在經過林綰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本來是覺得,不過一個鄉野之女,就算有蕭潯的寵愛也越不過自已的女兒去。
但是現在看來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