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匿名給程驍送情報,正是林綰的手筆。
皇后聞言也格外憤怒,冷眸掃向許貴妃。
“好你個許貴妃,敢害本宮的女兒?”
皇后說著一拍桌子站起身,皇帝立刻走到她身邊,和林綰一左一右安撫她。
許貴妃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裝了,她笑了笑,癱在地上。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再多爭辯也是無用...”
二公主卻慌了,磕了好幾個頭又哭訴道:“父皇,息怒啊父皇,母妃她只是一時迷糊...她...”
“一時迷糊?那怎么沒把你弄丟?一句一時迷糊,就想將綰綰這么多年吃的苦一筆帶過嗎!”
皇后冷聲打斷三公主的話。
三公主被皇后眼中的怒意嚇得不敢再說話,只好一邊扶著許貴妃,一邊委屈的看向皇帝,一臉求情。
許貴妃笑了笑,拍了拍女兒的手,又對皇帝磕了個頭。
“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了這么多年,我早該料到有這一天,就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錯,和沅兒無關(guān),您怎么罰臣妾都無怨言。”
“但請您念在沅兒也是您的骨肉,對您還算孝順的份上,放過她吧。”
她說完,又對著皇后磕了個頭,“皇后娘娘,是臣妾不對,臣妾萬死難辭其咎。”
“皇上怎么懲罰臣妾都行,請放過沅兒,眼瞧著兩位駙馬就要進(jìn)宮了,請皇上皇后...看在皇家的面子上,讓沅兒先順利出嫁...”
皇后冷笑一聲,“許貴妃,這么多年本宮自認(rèn)從未苛待過你和你女兒,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害本宮的女兒吃了這么多年的苦,現(xiàn)在事情暴露,還想用所謂的皇家面子,來威脅本宮放過你的女兒?”
“你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本宮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了,你和你女兒對綰綰做的所有事,本宮都會昭告天下。”
“本宮要讓天下人看看,你和你哥哥是怎樣的黑心肝,做了如此惡毒之事還想粉飾太平,絕無可能!”
皇后說著看向皇帝,“皇上,這個人你罰不罰?”
皇帝眉峰緊擰,顯然也是格外憤怒,“自然罰,來人!”
“許貴妃伙同吏部尚書,勾結(jié)叛黨意圖謀害帝皇及公主,罪不容誅,著褫奪位分,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待許明川一案查明,再一同論處!二公主白昭沅亦知情并牽涉其中,婚宴取消,與其母一同入冷宮,聽候發(fā)落!”
聽到皇帝對自已的宣判時,許貴妃并沒有太大的波動。
但聽到皇帝并不想保下她的女兒,許貴妃慌了。
瘋狂求饒,“皇上!皇上!沅兒是無辜的啊!皇上求求您放過她吧...皇上!”
宮人無視她的哀嚎,將她和二公主先后拖走。
林綰在一旁淡淡看著,心中默念。
原主,順手再幫你報個仇,不客氣。
......
一切結(jié)束,林綰則順利舉行婚禮。
婚宴極其熱鬧,皇帝皇后更是親自到將軍府坐鎮(zhèn)。
大公主、太子以及其他幾位皇子,也都來到將軍府。
他們之前就見過林綰了,畢竟她是最小的妹妹,他們對她也喜愛的緊。
更是知道她從小走丟,所以都對她格外憐惜。
更是一口一個警告,對蕭潯說要是敢欺負(fù)他們的小妹,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蕭潯。
蕭潯拱手回應(yīng)完這個又回應(yīng)那個,一個晚上表明了許多次決心。
終于,賓客散去,蕭潯回到院子里,夫妻二人得以坐下休息。
“賓客都送走了?”林綰輕聲問道。
蕭潯點頭,下巴抵在林綰額頭上,“今日把你累壞了吧,怪我總想著婚禮盛大些,給你應(yīng)有的排場。”
“忘記了你還是孕婦,害你折騰了這么久,你懲罰我吧。”
林綰失笑,婚禮是盛大,但林綰真沒怎么折騰。
甚至稍微遠(yuǎn)些的路,帝后和蕭潯都一致決定用轎子抬。
加上原身身體素質(zhì)很好,真沒累著什么,就是比平日稍微忙了一些而已。
“我不累,談什么懲罰。”
蕭潯將她的手放在自已的掌心摩挲著,“綰綰,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綰綰,我真的很開心,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能干的多,從奪回糧草一事我就看出來了,你心思細(xì)膩,機(jī)敏聰慧。”
蕭潯的語氣有些變化,林綰立刻察覺到,“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蕭潯摩挲她手的動作陡然停止,頓了一下才重新開口。
“給程驍大人送線索的人,是你吧?給了他線索后,還讓他一定要在婚禮當(dāng)天稟告,是嗎?”
林綰沒有遮掩,只是笑著坐起身,直直的望向蕭潯。
“原來你都知道啦。”
蕭潯握著她的手,低頭遲遲沒有開口。
林綰又繼續(xù)道:“還有之前,溫織意下藥想害我,最后卻引火自焚,你不會覺得怪怪的嗎?”
“還是說,那個時候你就知道這里面有我的手筆?也對,月影會告訴你我做的一切,包括提前知道溫織意的計劃,提前擁有解藥等。”
“我說呢,那次之后你從未問過我什么,原來你什么都知道,是的,我確實不是什么單純的人。”
“畢竟在大煙村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要是真傻,根本不可能有機(jī)會見到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一并唔...”
林綰的目光并沒有落在蕭潯身上,而是看著旁邊妝臺上跳動的燭火,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這些坦白的話。
所以她并未注意到,蕭潯因為隱忍心疼,而微微泛紅的眼角。
林綰話音未落,他就已經(jīng)扣住她的頭,俯身親吻她。
林綰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臉頰上一抹濕熱。
他哭了?
吻了許久,他才放開她。
蕭潯聲音低啞,微濕的睫毛輕輕顫動。
“我沒有什么要問的,你聰明,心思細(xì)膩,懂得自保,這不是壞事,甚至于我慶幸你是這樣的人。”
“我只是覺得自已做的太少了,為什么這些都是你自已完成的,為什么不是我在幫你處理一切,給你依靠,對不起,綰綰。”
林綰眨了眨眼,最后無聲的笑了笑。
“我以為你是來揭穿我的真面目的呢,原來是來趁機(jī)表白的。”
蕭潯卻握著她的手,笑的寵溺。
“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便是我最喜歡的樣子,一如在宣城時,那個嬌蠻夫人。”
“綰綰,以后也一直這樣對我,好不好?”
林綰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蕭潯的頭發(fā),“看你表現(xiàn)了。”
......
一切事了,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被關(guān)在柴房自生自滅的溫織意終是沒有挨過去,下人發(fā)現(xiàn)時尸體已經(jīng)僵硬了,死相凄慘。
許明川一案也查清,連同做過的所有惡事都被牽扯出來,最后被判誅九族。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許貴妃并非許明川的親妹妹,而二公主也并非皇帝的親生女兒。
不過是皇后專寵,許貴妃為了爭寵,才和許明川暗中茍且,一番操作得來的女兒。
二公主瘋了。
皇帝知情后,最后一絲憐憫也沒有了。
全部擇日問斬。
皇后為了彌補(bǔ)林綰,讓皇帝給她建了一個公主府,比蕭潯的將軍府氣派了不止一倍。
蕭潯也和林綰一起住進(jìn)了公主府,并在那里將孩子生下,是個長得格外好看的女兒。
林綰也逐漸融入京都貴族圈,另外的幾個皇子公主對林綰這個小妹疼的很,來往也很密切。
往后的日子,她就像皇室里無憂無慮的,最得寵的小公主一般,過著幸福的生活。
一直到晚年,再次閉上眼睛,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