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后悔說喜歡柿子了,她甚至真的覺得,柿子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他說過,要給她種一片柿子林。
少女時代的她,即便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夢,也充滿向往。
現在,他又給了她這個“情人”同樣的承諾。
她不傻,知道他不過是在她身上尋求慰藉。
不用說,他當年給林喬喬的承諾,也是差不多的。
那位長眠南城的小姐,應該和他少年相識,而且很愛吃柿子。
程司白沒得到回應,推著她的臉轉向他這邊,作勢要吻她。
孟喬抬手,用并攏的兩指擋住了他的唇。
他眸色深深,沒有硬來,目不斜視地看她,拿下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愛她呢。
孟喬心緒復雜,抽出指尖發緊的手。
她低頭切菜,“我馬上就好了,可以吃飯了。”
程司白無動于衷,依舊摟著她,依舊盯著她。
仿佛料定她會投降,他寸步不讓。
孟喬嘆氣,只能輕聲說:“小澈在的,你別這樣。”
“讓他看看爸爸媽媽有多恩愛,不好嗎?”
“他還小……”
“那更需要愛了。”
孟喬咬唇。
他一肚子歪理。
程司白有種鈍刀子割自已肉的病態快感,盯著眼前的人,他口吻曖昧,不知是逗她,還是逗自已。
“我最近覺得,小澈真的很像我。”
孟喬手上慢了一拍,差點切到手。
她不確定,他什么意思。
程司白看她緊張,勾唇道:“怎么,難道小澈真是我兒子?”
孟喬張嘴,唇瓣囁嚅。
男人吻上她的唇角,氣息略重:“我怎么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讓你懷上的?”
孟喬吞了口口水,下一秒,男人托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他張開嘴巴,吮上她的頸子。
“別!”
小澈會看見,之前小澈就已經問過她了。
程司白充耳不聞,繼續問她:“你說說,我怎么讓你懷上的?嗯?”
“不是,不是……嗯!”他咬了她。
孟喬真要瘋了,她余光看向廚房門口,生怕小澈忽然出現。
“不經我允許,就敢給我生孩子?”
“喬喬,你好大的膽子。”
孟喬渾身都繃緊了,她知道,他是在跟她調情,但他說的話,卻句句是真相,讓她有種他在質問她的壓迫感。
她顫抖著搖頭,想要否認。
程司白將她轉過了身,捏起她下巴,強勢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兇又急,仿佛渴求已久。
混亂間,孟喬無措地推拒,他卻張弛有道,就像感受一件瓷器的紋理,游刃有余地用手掌感受細節。
“等小澈好了,我們再給他生一個妹妹,好不好?”他持續胡說。
孟喬瞪大眼,已經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
男人呼吸滾燙,聲音嘶啞:“我會把這座山莊修好,給后山種滿柿子林,你乖乖的,就在這里住著,哪都不準去,好好備孕。”
他說著,仿佛她已經懷上了,伸手撫上她的肚子。
孟喬明明腹中空空,卻漸漸覺得,好像自已是一個容器,只是在他的言語刺激下,就已經被灌滿、塞緊。
噔噔噔!
樓梯上傳來小澈的腳步聲。
她嚇得驚醒,想推開程司白,卻發現他紋絲未動。
他不僅不怕,還將她抱起,放在了另一側空置的料理臺上。
孟喬手忙腳亂,看到一旁有開關,她試圖關上第二道電動門。
但程司白握住了她的小腿,她很難動,沒辦法,她只能爬過去。
啪嗒。
開關落下。
小澈的腳步聲被隔絕。
她松了口氣,卻聽到程司白玩味的輕笑聲。
她咬緊唇瓣,臉紅得要滴血。
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拉了過去。
……
“媽媽,你為什么臉紅啊?”
餐桌上,小澈天真地問孟喬。
孟喬咬牙,臉上溫度爆開,連耳朵都紅了。
她啞口,難以解釋。
小澈有點擔心,“媽媽,你生病了嗎?”
“你媽媽沒生病。”程司白打斷他,“她是……”
小澈朝他看去。
孟喬屏住呼吸,只求他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說。
程司白:“她是炒菜時熱著了。”
孟喬暗自松了口氣。
小澈沒有懷疑,眨著大眼睛道:“媽媽,以后小澈可以只吃一道菜,你不要熱著自已。”
孟喬揉揉他的小腦袋,“謝謝寶貝,媽媽下次注意。”
“嗯!”
小澈低頭,跟他喜歡的椒鹽大蝦做斗爭。
孟喬之前都會幫他剝,但只是上了幾天幼兒園,小澈就要求自已剝了。
程司白看他剝得艱難,轉身去洗了手,把整盤蝦端到面子,替他剝了。
孟喬正要提醒,小澈不要別人給他剝。
小澈卻湊到程司白身邊,眼睛亮亮的。
“你要給我剝蝦嗎?”
“不是,我是剝給自已吃的。”
小澈一點都不好騙,直接張大了嘴巴,“啊——”
程司白將一整只蝦放進他嘴里。
小澈吃得搖頭晃腦,然后繼續張嘴巴:“還要!”
程司白干脆不吃了,專心給他處理蝦。
小澈平時其實不愛吃蝦,最近愛上剝蝦,才多吃幾只。
今天倒好,程司白剝多少,他吃多少。
孟喬看得目瞪口呆。
忽然,程司白中途轉手,塞了一只蝦到她嘴里。
她眨眨眼,愣住。
對上他的眼睛,他略微挑眉,說:“多吃點,剛剛在廚房……你辛苦了。”
不知為何,孟喬覺得他刻意咬重了辛苦兩個字。
她臉又開始熱。
其實,他只是吻得多了、過了點,并沒有到最后一步。
但就算這樣,也夠她隨便一想,就把自已羞死。
她低下頭,專心吃飯。
但碗碟里的菜,卻逐漸增加,都是程司白夾的。
小澈沒察覺問題,他一直沉浸在爸爸媽媽都在的快樂中。
直到吃完飯,孟喬逃也似的把東西收拾好,然后鉆進廚房。
這一回,她把幾扇門都打開了,幾乎無死角。
除非程司白不要臉了,否則量他也不敢繼續搗亂。
程司白的確沒再來,他抱著小澈上樓洗澡了。
有爸爸洗澡,小澈超開心的。
程司白把他圓滾滾地裹出來,丟到了床上。
小澈咯咯咯笑,然后爬起來,忽然叫他:“爸爸。”
程司白動作略頓,視線沉在他的小臉上。
小家伙頂著光滑的腦袋,一點看不出病的樣子,認真說:
“我明天就要去跟惡魔打架了,如果我打輸了,死掉了,你可不可以永遠陪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