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吻得很兇,孟喬被他緊緊圈在懷里,被迫仰頭承受。
和之前幾次不同,她能感覺到,他情緒不太好,帶著一點發泄的意味。
但自始至終,他沒弄疼她。
她皺著眉回應他,也抱住他,手慢慢撫上了他的背。
唇舌交纏,難舍難分。
她保守的睡裙,被他扯開了領口,雪白的肌膚上很快綻開朵朵紅梅。
屋內溫度迅速攀升,孟喬以為,或許他今晚會做到底。
但不知為何,中途他卻停了手,將臉貼在她的頸窩里,呼吸粗重。
孟喬從洶涌的浪潮中拽出理智,迷蒙著眼睛,抱住他的頭,輕聲問:“怎么了嗎?”
程司白閉著眼睛,在她頸間親了下。
“京州太遠,想你了。”
孟喬知道不是這樣,還是扯動唇角,說:“我也想你。”
男人撫著她的后背,手掌火熱。
“一直在等我?”
“嗯,你不回來,我不放心。”
“好喬喬。”他舒了口氣,瞇著眼睛看她,“你怎么這么乖呢?”
女人淺淺笑著,說:“不等你的話,我好像也沒有別的事做。”
程司白聽著心酸,摟著她翻身,讓她趴在了自已身上。
“這段時間忙,沒空帶著你工作,等過段時間,我安排你進正經的翻譯公司。”
翻譯公司……
孟喬有點心動。
但接著,她想了想,說:“你如果不要我為你工作的話,我自已出去找吧,你給的工作我不一定能做,到時候再給你丟臉。”
“不想做翻譯,想做別的,也可以跟我說。”程司白視線往下看她,“別自已找,你到了別人的地盤上,我不放心。”
“別人都是自已找工作啊。”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
孟喬不說話了。
程司白一肚子煩事,抱著她,勉強能疏解一點。
咕嘟——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叫的,對方的肚子好像受到召喚,然后跟著叫了。
兩人沉默一陣,程司白先笑出來。
“餓了?”
孟喬爬起來,說:“是你的肚子先教的。”
“胡說,我怎么聽著是你的?”
“分明就是你……”
“餓就餓了吧,我又不嘲笑你,干嘛不承認呢?”他倒打一耙。
孟喬完全沒辦法。
算了。
不跟他爭。
她爬起來,起身拉他。
“我們吃你帶回來的蛋糕,好嗎?”
說到蛋糕,程司白眼里閃過黯淡,旋即點頭。
他站起后,依舊是將她抱起,不要她走一步路。
孟喬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抱她,但她喜歡被他抱著。
有時候,她真希望,這條路不要有盡頭。
他的懷抱,那么溫暖可靠。
到了樓下,程司白看到一桌沒動過的飯菜,心里挺不是滋味,后悔沒再早點回來。
抱著人坐下,他捏捏孟喬的鼻子。
“我不回來,連飯也不乖乖吃?”
孟喬說:“我吃零食了啊,不餓的。”
程司白摸上她肚子,“不餓,那剛才是哪個小狗的肚子叫?”
孟喬眼前一亮,“是別的小狗吧,我聽到好幾聲呢。”
被她把話趕回來,程司白嘴角上揚,忍不住捏住她下巴,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下。
“膽子大了,等著我收拾你呢,是吧?”
孟喬眼神轉動,抱住他脖子。
“你收拾啊,我不怕你。”
程司白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卻沒順著說,一手摟著她,一手拆蛋糕。
孟喬看那蛋糕的樣子,明顯是生日蛋糕。
“誰過生日嗎?”
“我姐。”
孟喬詫異,“你有姐姐嗎?”
“嗯,去世了,后天她生日,我估計也去不了京州,提前去她墳上看了看。”
孟喬默住。
他說得太云淡風輕,聽不出一點悲傷,反而讓她覺得不太好受。
程司白將蛋糕刀給她,“你來切,切多少,我吃多少。”
“那我不給你草莓了。”
程司白笑了笑,看到她頸間點點紅痕,眸色微沉,毫無征兆地吻上去。
孟喬沒有防備,縮了一下之后,忍著酥麻,咬唇仰頭。
“嗯……”
他沒咬她,但一定又留下新痕跡了。
孟喬深呼吸,感覺他輕吮一下,在同樣的地方又安撫性地親了下。
“不用給了,我嘗過了。”
孟喬渾身發著熱,仿佛沒聽懂他的意思,拿起一顆草莓,遞到了他嘴邊。
他唇上還帶著晶瑩之色,慵懶的視線往下,落在她纖細雪白的手指和新鮮艷麗的草莓上。紅白相印,十分誘人。
他目不斜視,咬走了草莓。
孟喬指尖碰過他的唇,柔軟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酥,不經意蜷了下。
程司白看著她,不緊不慢地咀嚼,又摟過她,在她唇上親親,完全是愛不釋手的狀態。
“你自已也吃。”
孟喬溫和點頭,坐在他腿上,切出一塊特別標準的三角,然后自已吃一口,再喂他一口。
程司白看著她乖巧恬靜的臉,冷不丁的,想起程若萱面目全非的遺容,驟然之間,他胃部抽搐,差點反胃。
孟喬看他臉色不對,趕緊放下蛋糕。
“怎么了?”
程司白甩開情緒,皺眉道:“沒事。”
“你臉色很不好。”
“那你給我泡杯熱茶,我喝了就好了。”
“好!”
孟喬匆匆下去,小跑去廚房。
程司白靜靜地看著,她將茶葉和杯具都拿出來,就在他身邊給他泡。
熱氣升騰,襯得她的臉越發干凈溫柔。
他瞇著眼睛,忽然說:“你德語很好,我送你去柏林念書吧。”
“什么?”孟喬還沒聽清。
程司白重復一遍:“我送你出國,你去念書深造。”
孟喬動作驟停。
程司白看她臉色凝住,仿佛被嚇到了,他解釋道:“等小澈好了,我安排你們一起去,小澈的身體恢復還得一段時間,國內的教育體系也不適合他。”
孟喬知道,很多情/婦的最優歸宿,就是被送去國外。錢管夠,孩子照生,但名分永不會有,也不準回國。
室內很溫暖,她卻仿佛被冷水撲面,忽然清醒過來。
“我連高中學歷都沒有。”
“這不是問題,我會給你安排。”
孟喬聽他這口吻,感覺他是早有計劃。
“去多久?”
程司白說:“你想什么時候回來,都可以。”
那就是沒有期限。
換句話說,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