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掐緊手心,強烈的疼痛刺激她,她才沒用咖啡潑向云瑤。
云瑤神色依舊得意,小聲說:“你猜,那個女人最終結局是什么?”
孟喬當然知道!
是被施暴,被踐踏,險些喪生!
她臉色蒼白,擠出聲音:“你就不怕我告訴程司白嗎?”
“你可以去說啊。”云瑤托著腮笑,“看我哥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愜意地喝了口咖啡,帶著笑的眼里閃過瘋狂,“如果你能讓我哥生我的氣,跟我發火,我還要謝謝你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愛之深,責之切。就算他不如當年那樣愛我了,也依舊把我當小妹妹看,你信不信?”
孟喬不知道。
她不敢賭,因為云瑤敢這么直白地告訴她,一定是留有后手。
果然,云瑤接著話鋒一轉:“你兒子出倉了吧?”
孟喬眼神收緊,“你想做什么?”
女人輕笑,“別這么緊張嘛,同樣是孩子的媽媽,我關心一下孩子而已。”
“服務員。”她抬手召喚,“結賬。”
孟喬看著她拿出卡,優雅隨意地付了款,然后拿著外套起身。
“還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我提醒你,你這樣的出身,別說是留在我哥身邊,就算是沾我哥一下,對他來說,都是污點。我不動手,也會有別人動手。”
她走到孟喬身邊,彎腰說:“前幾年,有個不長眼的,糾纏程家大小姐。哦,對了,他還是個天才呢,放在普通人里,也算不普通了。可是你知道嗎?就算是那樣的人,最后也不過是被撞死在街頭的可憐下場。”
“覬覦自已根本配不上的東西,最終的結局,一定很慘。”
她咬重最后幾個字,眼看著孟喬臉色越來越差,然后滿意地直起身。
“走了。”
咖啡廳的門打開又合上,風鈴聲清脆動聽,孟喬卻出了一身冷汗。
別的她可以忍,但云瑤提到了孩子,她的恐慌一下子被提到了最高度。
小澈是她的命,絕不能有事。
忽然,手機響起。
“喂?”
“喂,小澈媽媽嗎?”
護工聲音激動,孟喬察覺不對,“怎么了?”
“你快回來啊,我這就出門打個水的功夫,你家小澈不知道去哪兒了!”
孟喬腦子轟得一聲,差點摔了手機。
顧不上別人異樣的眼光,她瘋了一樣沖出咖啡廳,往醫院趕去!
一口氣跑回病房,小澈迎面走出來。
“媽媽!”
孟喬耳邊嗡嗡響,有點懷疑自已的眼睛。
“小澈!”她猛地蹲下,“你沒事嗎?”
說著,她將小澈轉過去,來回查看。
小澈茫然。
護工走了出來,不好意思道:“是我弄錯了,護士帶小澈去檢查了,剛剛送回來。”
孟喬松了口氣。
原來是她太緊張了。
不想嚇到孩子,她沒為難護工,抱著小澈回去。
“今天的檢查好奇怪,只用在外面走一走就行啦。”小澈軟聲道。
孟喬笑了笑,還以為他瞎說,忽然,熟悉的護士拿著藥進來。
“等會兒吃了藥,孟錦澈要去做檢查了啊。”
孟喬疑惑,“不是做過檢查了嗎?”
“什么時候做過?”護士皺眉,“今天我負責你們,我還沒來過啊。”
孟喬后背登時發毛。
意識到什么,她直直地往外走去。
走廊盡頭,有個陌生男人,正朝他們這邊看。
仿佛就是為了等她出來,對方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人海里。
孟喬的心跳迅速攀升,整個人快被恐懼擠炸了。
云瑤在警告她。
她當初能無聲無息處置那些接近程司白的女人,就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她的小澈。
“媽媽……”
細微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孟喬猛地回神,低頭對上兒子茫然的眼神,她勉強扯動唇角,蹲下跟兒子對視。
“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小澈抱抱她的脖子,跟她蹭了蹭臉。
感受到兒子軟軟的小身體,孟喬才得以喘口氣,下一秒,又緊緊抱住兒子。
“小澈,媽媽會保護小澈的。”
“小澈也會保護媽媽噠!”孩子稚言稚語。
孟喬閉上眼,緩和緊張。
……
程司白回了山莊,孟喬也回去了。
倆人莫名冷戰,見了面,話也很少。
他上樓洗澡,孟喬說:“衣服放外面吧,我抱去洗。”
她主動開口,程司白態度不自覺軟和下來,尤其是看她臉色蔫蔫的。
“等會兒一起吃晚餐。”他說。
孟喬淺笑著應了。
擦身而過,她彎腰拿著他的外套,輕輕抖了抖。
忽然,叮咚。
一樣東西落在地上,快速往角落里滾去。
她定睛一看,是枚戒指。
正要去拿,原本已經要進浴室的人忽然折返,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快速將戒指撿了起來。
他神色緊張,接著便抬眸朝她看來。
那一眼,凌厲冰冷,滿是責備。
孟喬腳下踉蹌,差點嚇得后退。
“我……”她語無倫次,“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程司白握住戒指,冷聲道:“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已來。”
“可是……”
“出去。”他提高了音量。
一個多月來,他第一次這樣對她。
孟喬臉上火辣辣的,她強作鎮定,把衣服放回了原地。
程司白一眼都沒看她,也沒立即進浴室,而是去了書房。
即便是在這里,他的書房也是不允許她隨便進的。
孟喬知道,他是去安置那枚寶貝戒指的。
她一時間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喜的是,和她之前期盼的一樣,他這么快就膩了她這個替身,悲的是,她好像又走了當年的老路,明知不被愛,卻還是稀里糊涂丟了心。
被厭煩,被丟棄,好像是她甩不掉的宿命。
她默默退出了臥室。
……
程司白連日給林喬喬找墓地,心情就沒好過。
邵晨死得不明不白,邵家幾乎沒人了,他也得幫著處置。
趙安寧找他合作,他已經同意,一邊是祭日、喪事,一邊是他不得不妥協的婚事,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活得多么失敗。
逃避了五年,還是無能為力。
把戒指放好,他隨便沖了個澡,回到臥室,里面黑漆漆的。
他皺了皺眉,忽然,身后有人靠近。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后面將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