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扯出微笑,主動伸手:“程主任,您好。”
男人神色淡淡,簡單跟她握了下手,接觸時間很短,顯然有些敷衍。
楊帆有點失望,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說話的,卻對孟喬不感興趣。
程家權勢滔天,就算是陸家,也得遜色一籌,在程司白這種人面前,錢財是不頂用的,也就女色能稍微碰碰運氣。
可惜,人家是正人君子。
不過,來都來了,有機會總不能放過。
楊帆當即叫來服務員,換新包廂,上新菜。
他這么籠絡程司白,王主任當然看得出,雖然不高興,但王主任對程司白態(tài)度也很小心。
他年長程司白近二十歲,位置卻跟程司白相同。
其中原因,還不是投胎沒投好。
輸在起跑線上,這不是爭就能贏的,這位小程主任前途無量,現(xiàn)在提前打好關系,總沒有錯。
更何況,程司白是趙家未來的女婿,他今天為難姓陸的小子,也是受趙家所托,程司白總不會跟他對著干。
這么一想,他也幫著招呼。
“來來來,程主任,上坐。”
程司白也沒客氣,淡定坐了。
陸闊見狀,轉(zhuǎn)頭跟孟喬嘀咕:“頂級裝貨。”
祖宗,你可少說兩句吧。
孟喬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坐程司白身邊,說不定資質(zhì)的事還有希望。
不料,程司白開口道:“陸總有別的事嗎?”
陸闊當即要說是,楊帆趕緊說:“沒有,他沒什么事,再說了,就算有事,程主任你來了,怎么也得陪您喝兩杯。”
程司白目不斜視:“我不過是隨意經(jīng)過,陸總和孟小姐如果有事,不必陪著我耽誤。”
開玩笑,本就是為陸闊攢的局,好不容易把真佛盼來,陸闊卻走了,那不是鬧笑話嗎?
楊帆給孟喬猛打眼色。
孟喬摸不準程司白忽然出現(xiàn)的意圖,但人到來了,又是握著權力的,像陸闊這樣鬧小孩脾氣,才是不正常。
就當不認識他吧,她這么想著,微笑道:“程主任說笑了,我們的時間不值什么,哪能跟您的比。你百忙之中能賞臉,是我們的榮幸。”
“對對對,小孟說的對。”
楊帆沒想到孟喬看著跟木頭似的,還挺會來事兒。
“來,小孟,你坐我這位置。”
他那位置,剛好在程司白左手邊。
孟喬心里盤算,跟程司白周旋,總好過跟王主任。
以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總不至于占她便宜。
她淡淡頷首,走動之間,不動聲色推了陸闊一把。
陸闊看這幫官場上的孫子裝逼,已經(jīng)快把耐心耗盡了。
在家就受這罪,出來了還要受這罪。
他想甩手走人,被孟喬推了下,注意到女人緊張的表情,他想起這幾天跑工廠,她一個女人,吃的苦也夠多了。
折騰一圈,就看今晚了。
他咬了咬牙,跟孟喬一起邁步。
孟喬坐在程司白左邊,他就坐在了孟喬桌邊。
另一側(cè),是王主任。
楊帆周旋全場,連上菜都要忙活,也算夠意思了。
上菜的間隙,王主任主動跟程司白搭上了話,看似閑聊,實則試探程司白未來的職業(yè)走向。
菜都快上齊了,有關于資質(zhì)的事,還一個字沒提。
楊帆幾次輕咳,示意孟喬開口。
孟喬腦袋快炸了,她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根本沒經(jīng)歷過商務局,剛才那幾句場面話已經(jīng)掏空她的知識存貨了。
她想了想,暗自拿出手機,給程司白發(fā)消息。
“我們的手續(xù)都是合法的,能幫忙協(xié)調(diào)一下,把資質(zhì)給我們批了嗎?”
發(fā)送一點,她清晰聽到程司白手機的震動聲。
程司白跟王主任說話的聲音明顯一頓。
孟喬面不改色,端起水杯喝水。
程司白隨意拿出手機,快速掃了一眼后,仿佛只是看了一條垃圾短信,然后便將手機放下了。
孟喬雖然失望,但也沒在意,他如果愿意幫,也只能算她白嫖他的關系,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反正她不會報答他,他不愿意幫,她也拿他沒辦法。
她剛想開,程司白忽然問楊帆:“剛才聽你們說,是要辦什么資質(zhì)?”
楊帆一愣。
剛剛,他,他說了嗎?
算了,肯定說了,要不然人家怎么知道。
他趕緊笑臉相迎,把陸闊他們需要的幾樣資質(zhì)都給說了。
程司白淡淡點頭:“只要手續(xù)合法,這幾樣資質(zhì)都不難批。”
楊帆更愣,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
王主任臉色倒是變了變,多看了程司白兩眼。
下一秒,程司白喝了兩口茶,直說:“明早九點,你們帶著手續(xù)去藥監(jiān),我聯(lián)系人幫你們加急辦理。”
孟喬大大松了口氣。
楊帆喜出望外,趕緊拉著陸闊起來:“程主任,實在太感謝了!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陸闊臉再臭,也不得不說兩句好話。
程司白舉杯回應,視線落在陸闊身上:“陸少客氣了,你未來岳丈我也是認識的,咱們也算熟人,用不著這么見外。”
他話音落下,陸闊剛和緩的臉,頓時拉了回去。
幸好,楊帆機靈,沒讓程司白的話掉在地上。
孟喬則是敏銳想起了陸闊那位未婚妻的名字,趙安妮。
安妮,安寧。
她混沌的腦子,一個激靈轉(zhuǎn)醒。
真夠巧的。
鬧半天,他過來做好人,是幫一幫未來的連襟。
她暗自扯了下唇,默默喝下半杯涼茶。
程司白顯然有意照顧陸闊,接下來的局,顯得格外和諧。
她坐在旁邊,都沒人搭理她。
找空子出來上洗手間,她干脆在外面摸起了魚,反正里面用不上她,陸闊也不會苛責。
“去哪兒了?”陸闊給她發(fā)消息。
她靠著走廊墻壁,直言:“摸魚。”
陸闊:“在哪兒摸,我也去,嘖,看這姓程的孫子就不爽,逼都讓他裝完了。”
噗嗤。
孟喬笑出聲。
她低頭打字,想讓陸闊低調(diào)點,程司白這人很記仇的。
忽然,有腳步聲靠近,她收了手機,想避到樓道里,抬頭一看,愣了愣。
程司白徑直走來,進了斜對面洗手間,彎腰吸手。
孟喬琢磨了下,打算直接走。
身后,男人沉聲道:“陸家情勢復雜,陸闊的婚約不可能解,你最好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