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孟喬緊張道。
程司白睜開眼,盯著她的方向許久,扯動唇角:“沒事,只是頭有點暈。”
他說得輕松,孟喬卻聽得心驚膽顫。
他顱內(nèi)是有淤血的,簡單的頭暈,可能是小問題,也有可能是致命的問題。
“太太,要去醫(yī)院嗎?”司機識趣地問。
孟喬想都沒想:“去!”
程司白皺眉,抓住了她的手:“喬喬,我沒事,不用去醫(yī)院,回家就好。”
“不行。”孟喬心里不安,她反握住他的手,“現(xiàn)在去醫(yī)院,讓醫(yī)生檢查一下,沒問題了我們再回家。”
程司白聽出她的恐懼,話到嘴邊,也不好再說。
“好。”
車往醫(yī)院開去。
還是之前的醫(yī)生,對方給程司白開了常規(guī)檢查,并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目前來看,應(yīng)該不嚴重,先回去觀察吧,如果感覺不對,再住院做進一步檢查和治療。”
孟喬覺得整個過程太草率,連儀器檢測都沒用上,但轉(zhuǎn)念一想,總不能一有問題就做各種檢查,那些檢查全都帶有放射性,做多了也不好。
她忍著擔(dān)憂,聽了醫(yī)生的,把程司白帶回家。
好好的氣氛,讓一場“車禍”全打碎了。
孟喬心里憋著火,只恨不能將那別車的人揪出來打一頓。
但冷靜下來,又覺得于事無補。
“有哪里不舒服嗎?”她第N次問程司白。
程司白靠在床頭,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喬喬,你淡定一點,我真的沒什么事。”
“淡定不了。”孟喬靠到了他身邊,“我已經(jīng)讓楊師傅去查那輛車的信息了,查到了,我一定要告對方。”
“我沒事的話,就算了吧。”
“算了?”孟喬皺眉,不樂意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別我們的車,明天就會別別人的車,早晚有天害人害已!”
她義憤填膺,聽得程司白笑出了聲。
孟喬疑惑:“你笑什么?”
“感覺你跟之前真的不同,換做之前,不用我說,你自已先好心地原諒對方了。”程司白說。
孟喬實話實說:“其實我沒那么善良,之前會愿意原諒所有人,是因為我慫。”
程司白忍俊不禁。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有你,還有你的錢,我覺得我可以囂張一點。”
程司白聽著舒坦,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出事囂張,是不是很爽?”
“爽!”
“行。”他點點頭,“那咱們就告對方!”
孟喬看了他一眼,看他臉色還可以,不由得放松下來。
“看情況吧,如果你沒事,我愿意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著,她讓程司白躺下,自已也躺下。
兩人并排睡著,程司白將頭靠在了她肩膀上。
孟喬轉(zhuǎn)臉看他:“你困了嗎?”
“嗯,我靠著你睡,行嗎?”
“我說不行,你會不靠著嗎?”
“不會。”
那你還問。
孟喬輕輕用手戳了下他的額頭。
程司白悄無聲息閉上了眼睛。
緊張了好幾天,股東大會上發(fā)揮還不錯,孟喬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也逐漸睡過去。
恍惚間,肩膀越來越沉。
她感覺不對,迷糊地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過臉一看,程司白還靠在她肩上,只是呼吸莫名放輕了。
孟喬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她最近心里不安,常常這么做。
但之前很多次,都是有驚無險,這回——
“程司白?”孟喬慌了,一邊扶住程司白的頭,一邊起身。
程司白毫無反應(yīng)。
她啪一下打開床頭的燈,轉(zhuǎn)臉看清程司白的臉,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程司白滿色已經(jīng)發(fā)紫。
這是顱內(nèi)出血的典型癥狀!
孟喬只覺渾身都在發(fā)軟,她強撐著顫抖,摸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幸好,程司白有專業(yè)的治療團隊,動作非常快。
大半夜的,小澈還在睡覺,聽到動靜,迷糊著跑出來,便見程司白被抬出來。
他叫了兩聲爸爸,卻都沒有回應(yīng),再看一屋子的白大褂,他一下子被嚇哭了。
孟喬本就慌,聽到小澈的哭聲,她眼前更是陣陣發(fā)黑。
把小澈交給阿姨,她跟著去了醫(yī)院。
路上,她給江辰打了電話,防止有她辦不到的事發(fā)生,另外,她還給程晉北打了電話,如果有緊急狀況,還得程晉北的權(quán)力開道。
程司白被送去搶救室,足足五六個小時后,主刀醫(yī)生才出來。
程晉北在場,醫(yī)生說話毫無水分。
“情況暫時穩(wěn)住了,但就目前來看,必須盡快進行三次手術(shù)。”
“你們能做嗎?”程晉北問。
醫(yī)生說:“我們也能做,但成功率不高。”
說著,醫(yī)生拿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幾位專家的信息。
“除了林教授,這幾位教授在這方面也很專業(yè),如果請來他們,成功率應(yīng)該會增加。”
孟喬拿過看了一眼。
還是她熟悉的那幾位。
最近最快,且手術(shù)歷史數(shù)據(jù)最好的,依舊是林京南。
“你能請到林京南嗎?”她問程晉北。
程晉北看了她一眼。
前不久孟喬還在電話里對他放肆過,這要換一般小輩,他絕不會給好臉。
然而,小姑娘雙眼通紅,滿眼緊張地看著他。
他收回視線,說:“有些人是請不到的,請,不如利益置換,讓他不得不來。”
孟喬當然知道。
可——
“他一直想要一份來自西南大山的老中醫(yī)的藥方,之前去求過很多次,但都無功而返了。”程晉北提醒。
西南,中醫(yī)?
孟喬跌坐在椅子里,她閉了閉眼,說:“程司白命懸一線,哪來的時間讓我去找什么中醫(yī)?”
程晉北:“我有對方的住址。”
“就算去了,人家就能把藥方給我嗎?”
“你不去,就等著程司白死?”
孟喬聽不得“死”字,她垂下頭,強迫自已冷靜。
江辰打了兩個電話回來,瞥了眼程晉北后,將她拉出了辦公室。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兩個教授,跟林京南一個級別,但具體來不來,還得等回復(fù)。”
孟喬眼前一亮。
有了希望,她腦子就清醒了。
“我再給林京南打個電話,他如果愿意,希望也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