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聽出不對,古怪地看了眼程晉北:“同一個女人?”
程晉北沒詳細解答,而是直白問她:“想不想留下程司白?”
孟喬皺眉:“現在不是我想不想,是我根本做不到,他對從月的感情是真的,從月人也很好。”
“好?”程晉北仿佛聽了什么大笑話,“明知他有老婆孩子,還愿意跟他繼續,算什么好人?”
孟喬懵。
她以為程晉北提出要娶從月,至少是對從月感興趣,怎么他口氣這么沖,倒像是跟從月有仇似的。
她深呼吸一口,沉默下去。
程晉北看她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不由得嘖了聲。
孟喬瞥了他一眼。
她:“……”
為什么他忽然用跟陸闊一樣的嫌棄眼神看她。
她張了張嘴,無力道:“他現在能保住命,還能復明,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我不會為了留下他,做出過激手段,到時候再刺激到他。”
程晉北:“你有個鬼的過激手段。”
孟喬:??
程晉北:“你除了會躲在角落里,掉掉眼淚,流流鼻涕,你還能做什么?”
孟喬嘴角抽搐。
程晉北輕嘖,看她的眼神越發嫌棄。
但下一秒,他又好像認命,皺眉道:“我們合作吧。”
孟喬一頭霧水:“我們?”
“把他們拆散,程司白你帶走,從月歸我。”
孟喬震驚。
她腦子飛速運轉,然后試探性詢問:“你對從月感興趣,是覺得她像你未婚妻明慈嗎?”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么。”
“那你自已去拆散他們吧。”
程晉北:“……”
嘖。
這煩人的丫頭片子!
他斜了一眼孟喬,表情涼涼。
孟喬說:“林京南耍了我一回,害我失去程司白,你跟林京南還是多年好友,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耍我,然后利用程司白做什么壞事?你不說清楚,我不會同意的。”
程晉北轉臉,對著鏡子,面無表情。
蠢死的。
“林京南失聯,顯然事情不對勁,他跟我已經不是朋友。”
孟喬想了想,說:“別說這么絕對,說不定他是死了呢,不得已才將程司白放棄在路邊。”
程晉北:“……”
一時間竟不知該夸她善良,還是該說她是活閻王。
他深呼吸一口,重新面對她,認真說:“我對你的程司白不感興趣,你也用不著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只告訴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你留下他。”
“我不止要他留下,我是要他平平安安地留下,最好是自愿的。”
“那你最好是趕緊吃兩顆安眠藥,夢里什么都有!”
孟喬不說話了。
她不想與狼共舞,免得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少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還都活著,跟程晉北混,說不定哪天就一起翹辮子了。
這么一想,她準備下車。
程晉北沒想到她這么一根筋,一咬牙,握住了她的手臂。
“我懷疑她是明慈!”
孟喬停頓一下,終于聽到預料中的答案,她淡定地坐回去,關上車門,然后靜靜地看著程晉北,等他講故事。
程晉北:“……”
臭丫頭,才一年多,學壞了。
孟喬:“你說吧,我聽著。”
說個屁!
程晉北皺眉,略作思索后,直接嚇唬她:“林京南忽然失蹤,從月接著就出現,這一切都跟商量好的劇本一樣,你信不信,你敢讓程司白跟從月走,程司白就一定會死得無聲無息。”
孟喬:“所以從月是明慈嗎?”
程晉北咬牙。
她沒完沒了了!
孟喬:“你不交出底牌,我心里沒數,是不會跟你合作的。”
程晉北服了,冷冷看了她一眼,說:“應該是。”
哦。
孟喬很震驚,但也冷靜下來。
她不能讓程司白走。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十有八九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們,趁她走投無路,借林京南的手,將程司白帶走了。
至于為什么讓程司白回來,她覺得對方不會是針對她和程司白,畢竟程家倒了,程司白的身價大打折扣,她一個孤女,還是接管了程司白的身家才勉強像個人,他們倆加起來,都不值得對方大費周折。
那么答案只有一個——
對方要對付的是程晉北。
想到這兒,她暗自瞥了眼程晉北。
程晉北仿佛耳朵上有眼睛,接著就道:“別看我,我還覺得是你們惹事,如果沒有你們,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這輩子都舞不到我面前。”
孟喬揭穿他:“可是你看上去很喜歡送上門的女鬼。”
程晉北:“……”
孟喬:“你是不是一直沒忘記明慈,一直在等她?”
程晉北想把她從車上丟下去了。
他失去耐心,直接問她:“合作還是不合作,說話。”
孟喬略微提了唇。
她一直以為,程晉北是沒有弱點的,現在看來,是她狹隘了。
也好,雙方合作,對方也有弱點,才算安全。
她咬了咬牙,直白問:“我要怎么做?”
程晉北:“想辦法絆住他的腳步,過兩天我會組織一場家宴,算是為他們送行,你配合就好。”
孟喬心里打鼓:“你要在家宴上做什么?”
程晉北顯然不打算跟她說了,他發動了車,往明湖方向去。
孟喬不放心,試圖再套兩句話。
程晉北卻打定主意,一個字都不再透露。
直到到了家門口,他將她方才。
“今晚我跟你說的,全都咽到肚子里。”
孟喬點了下頭。
眼看車輛遠去,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去。
剛推開門,一道小身影朝她飛奔而來,雙手將她抱住。
面對兒子,孟喬只有欣慰。
“媽媽,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孟喬猶豫,要不要告訴小澈。
念頭在腦海里轉了無數次,她終究還是忍住了,抱著兒子,輕聲道:“媽媽今天見了個老朋友,因為太思念對方,所以多說了會兒話。”
小澈有點驚喜,因為在他印象里,孟喬幾乎沒有朋友。
“媽媽,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來我們家,我請他吃紙杯蛋糕!”
孟喬笑了笑,用臉貼住了兒子的臉。
她就在此刻下定了決心。
算了,不管程晉北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幫她留下程司白,幫小澈留下爸爸,她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