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美滋滋睡到天亮,再睜眼,身邊雖然沒有人,但床頭的茶正熱。
她撐著暈乎的腦袋,摸索著下樓。
果然,在廚房里看到程司白的背影。
她毫不猶豫上前,從后面抱住他。
“你在做什么啊?”
程司白轉臉,說:“白粥。”
孟喬閉上眼,嗅了一口空氣中過于美好的味道,她輕聲道:“還有別的嗎?”
程司白實話實說:“想給你做一碗面條,煮了兩次都失敗了。”
孟喬笑了,她松開他,繞到他身前,疑惑道:“怎么失敗的?”
程司白示意她看垃圾桶里,說:“一次沒熟,而且調味太重,一次煮爛了,口感惡心。”
孟喬:“……”
“煮爛了而已,哪里就惡心了啊。”
她覺得有點可惜,“你直接盛出來,我可以吃的。”
程司白覺得她脾氣太好了,他把人攏到懷里,說:“沒那個必要,我做不好,可以點外賣,你還生著病,不能吃垃圾。”
孟喬心里暖暖的,抬起臉看他,還是覺得不切實際。
雖然他沒恢復記憶,但卻真真切切回到她身邊了。
他們現在,應該算戀愛期了。
“我來做吧。”她說。
程司白低頭看她:“讓病患做飯?”
“我好多了。”她用額頭貼他下巴,“你看,一點都不燒了。”
“不發燒,不代表不難受。”他關掉了火,拉著她出去,“在外面坐著,等我弄好。”
“哦。”
孟喬乖乖坐在桌邊,目不轉睛看他的背影。
不多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沒等她起身,程司白先走出廚房,大步流星往外,將外賣拿了進來。
孟喬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好奇笑道:“你這失憶好奇怪,生活常識一點沒忘,好像只忘記了人。”
程司白說:“很正常,就好像患老年癡呆的人,并不會忘記如何拿筷子。”
孟喬抿唇點頭。
程司白已經將吃的拿出來,一一擺在她面前。
他們相處時間太短,程司白對她的口味知之甚少,但僅有的幾樣,他知道的,他都點了。
孟喬看著擺滿的吃的,嘴角一路上揚。
“慢點吃。”程司白抬手給她擦拭嘴角。
“我們吃完了,一起出去走走,好嗎?”孟喬說。
程司白:“外面冷,你現在需要休養。”
孟喬覺得可惜,她現在好想拉著他出去見見人,最好是見到熟人,這樣可以炫耀。
“等你好了,我們去一趟江大。”程司白看出她的想法,“到時候可以見見熟人。”
孟喬眼前一亮。
她咬咬唇,忽然說:“江大有很多我討厭的人。”
程司白意外,沒想到她還會告狀。
他略微挑眉:“比如?”
“你還記得林淑兒嗎?”孟喬提醒,“她爸爸還做過你的老師。”
程司白搖頭:“沒印象。”
孟喬握緊筷子,跟所有告狀的人一樣,眼巴巴地看他,皺眉道:“她有個哥哥,特別壞,她自已也壞。”
程司白好像有點印象,之前他查銳盾的資料時發現的。
“她跟你搶董事會席位的,是不是?”
“嗯!”孟喬表情氣憤,“不止這個,我第一次見她,是你帶我去她家,參加一個會議,她和別人聯手,故意針對我!”
“那她很壞了。”
孟喬盯著他。
程司白沉默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認真道:“聽上去是個十惡不赦的人,等有朝一日見到她,我一定會狠狠地蔑視她。”
孟喬笑了。
“就只是蔑視嗎?”
“打她一頓?”
孟喬搖頭:“還是算了。”
程司白早料到了,他說:“打人是違法的。”
孟喬:“不是,我主要覺得,你現在太脆皮了,估計打不過她的保鏢。”
程司白:“……”
他表情凝住,有些無語。
見狀,孟喬笑出聲。
她靠近他一點,又問:“你還記得趙安寧嗎?”
“我前未婚妻。”程司白說。
孟喬愣住。
她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有點不敢置信:“你記得她?”
程司白:“查我自已的資料時,看到過她的資料。”
孟喬松了口氣,接著,她又說:“那個婚是你爸爸訂的,你本人是不同意的。”
程司白笑。
“我知道。”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喂她。
“放心,我不會忽然腦子一熱,去找她的。”
孟喬說:“找了也沒用。”
“怎么?”
“她已經又訂婚了!”
這口氣,聽上去就很高興。
程司白勾唇,又喂她一口,故意道:“那太遺憾了。”
孟喬知道他在逗她,但還是忍不住糾了糾眉頭,說:“你不喜歡她的,一點都不遺憾。”
“我知道,我只喜歡你。”
孟喬愣住。
程司白抬眸看她:“之前我大義滅親,不就是為了娶你?”
“也不是。”孟喬實話實說,“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爸爸太過分。”
程司白覺得她有一說一的樣子很可愛,忽然覺得,自已就算曾為她拋卻一切,也是合理的。
孟喬看著他,心情越來越好。
一碗白粥,連糖都沒加,她卻覺得很好吃。
吃完了,倆人無事可做,便窩在樓下的沙發里,翻找舊電影看。
孟喬生病了,給陸闊發了消息,陸闊直接讓她別去了。
程司白看見,說:“他對你很好。”
孟喬說:“其實他人本來就不錯,誰對他好,他就會加倍還人家。”
程司白多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孟喬沒察覺異樣,翻出一張舊碟片,高興地說:“這個電影我們一起看過!”
程司白接過,沒有任何印象。
孟喬看他眼神茫然,不由得覺得可惜。
出租屋的記憶,雖然是慘烈結尾,但開頭和過程都很美。
她拿過來,說:“那回我們看的也是碟片,用的是最老舊的碟片機,因為碟片太舊,中途卡殼可嚴重了。”
程司白聽著都覺得心酸,忍不住道:“我當時很蠢。”
“什么?”
“讓女朋友過這么慘,為什么還要離家出走?”程司白不太理解,“不如回去找父親認錯,從長計議。”
孟喬愣住。
她看著他,感覺有點陌生。
以前的他,絕不會這么說。
程司白抬頭,捕捉到了她這個眼神。
他神色一頓,之前那種不舒坦又涌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