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險惡,令孟喬震驚。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她掃了眼猶豫的眾人,然后在人群里,準確地找到為首男人的老婆,故意對男人道:“你是要錢,還是心里有鬼?”
男人兇神惡煞:“你少廢話,才拿這么點錢,夠誰花的,老子不拍你幾張照片,以后怎么過?”
說完,他招呼眾人:“上啊,廢什么話!”
孟喬厲聲道:“你們想清楚了,真要動手,那就不是拿幾個錢的小事了!我告訴你們,我老公不是普通人,幾個錢的事他不會放在身上,但是你們要是動我,肯定沒有好下場!”
她看向角落里的女人,故意道:“你男人什么德性,你自已有數吧,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你也知道,你過來,我把錢給你,你跟大家伙一起把我放了,到時候我還給你兒子找學校,保你們母子在江城落地生根。”
一聽能上學,幾個男人還在猶豫,女人們先坐不住了。
“拿錢放人吧,別把事鬧大!”年紀最大的女人說。
為首的男人不樂意,沖上來想打孟喬,讓她閉嘴。
不料,他老婆忽然從后面抓住他頭發,大罵道:“畜生東西,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打什么主意,動手之前還說是為了我跟孩子,其實根本就是你好色!”
“蠢婆娘!她是挑撥咱們呢!”
夫妻倆打成一片,其余人面面相覷,一時不是如何,孟喬見狀,故意道:“你們誰先給我賬號,我現在就轉賬!”
聞言,騙她出門的女人率先反應過來,扯著他老公拿銀行卡。
“快!動作快點,她老公就在附近,說不定馬上就找過來了!”
男人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找銀行卡,其余人見狀也紛紛找銀行卡,哄搶著上前。
孟喬故意抓頭發,說:“誰是第一個?我認不清你們,你們別搶,一個個來!”
“我們,我們先的!”
“放屁,明明是我們想的法子,應該我們先!”
“是我把她騙出來的!”
想錢想瘋了的人,只需要兩句話,就能被挑撥出火,大打出手。
不知是誰先推了誰一把,場面便有失控之像。
孟喬只是抓住其中一人,作出要轉賬的架勢,便惹怒了其余人,頓時,混戰開始,大打出手。
本就狹窄的宿舍里,夫妻廝打,兄弟互毆,個個都面目猙獰,丑陋不堪。
孟喬本想趁亂逃破,不想,那為首的男人竟然反應過來,一把拉開身上的女人,直直地往她的方向而來,從后面抓住了她的頭發。
“臭女婊子!勾引老子,還特么裝清純,害得老子丟了工作,老子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孟喬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人直接被砸到了角落里。
男人并非單純圖色,也有泄憤的意圖,一邊拉扯她的衣裳,一邊往她身上揮拳。
孟喬護著頭,大聲呼叫。
混戰的幾人發現情況,擔心孟喬被打死,有兩個人抽身過來救孟喬,但那男人好似發了瘋,死揪著孟喬的頭發不放,孟喬只覺得頭皮要被整塊拽下來!
正痛不欲生之際,砰得一聲,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孟喬!”
聲音是陸闊的,孟喬被人拉起,準過臉看,卻是對上程司白瞳孔驟縮、滿是怒意的眼。
許多人沖進房間,將動手的幾人瞬間壓制。
一時間,原本囂張的幾對夫妻,全都開始求饒,甚至有女人叫孟喬,求她救命!
“去你媽的!”陸闊氣急敗壞,當即賞了對方一個耳光,“還有臉找她救命,我告訴你們,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孟喬雖心地善良,但這次也是極致厭惡,想法跟陸闊是一樣的。
面對程司白,她張了張口,話音未出,程司白已經給她整理好外套,然后將她打橫抱起。
孟喬驚呼,下意識想到他的身體。
她正要說自已可以走,抬頭看到他緊繃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改為主動抱住他,輕聲寬慰道:“司白,我沒事,你別緊張。”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神色復雜。
無聲之中,他低下頭,用臉頰碰了下她額頭。
幸好,幸好沒事。
孟喬抿唇,越發抱緊他。
原本漆黑的廠區,一下子燈火通明,到處都有人聲,孟喬估計是陸闊為了找她,把全廠都給叫醒了。
“有領導過來嗎?”她問程司白。
程司白沒送她回宿舍,而是抱著她回到了車上。
他的車的確停在小巷附近,只不過沒有拋錨,穩穩當當地停在空地上。
關上車門,四周寂靜。
程司白道:“我去找你,發現你宿舍沒人,手機也打不通,便讓陸闊找你,他在監控里看到你被人帶走了。”
原來如此。
畢竟是在廠房附近,孟喬起初就覺得沒那么兇險,所以并沒多恐懼。
她瞥了眼程司白,只見昏暗燈光下,他雙目陰沉,面色白得令人心驚,孟喬不知道他是被嚇著了,還是生氣所致。
“司白?”
聽到她的聲音,程司白陡然回頭。
視線交匯,孟喬溫柔一笑,說:“別擔心,我沒事。”
程司白趁機片刻,忽然抬手,打開了上方的燈。
孟喬下意識閉眼,躲避燈光。
剛剛緩和,人已經是被程司白拉過去,他拉開她的領口,緊盯著她的脖子。
再接著,他又看過她的臉,然后伸手查看她的發間。
其余地方就算了,孟喬頭皮上疼得厲害,只是被輕輕碰一下,便像蝦子一般,整個人縮了起來,躲避他的觸碰。
程司白眸色一凜:“別動,讓我看看。”
孟喬扯了下唇,勉強笑道:“沒事的,應該只是擦破點皮。”
程司白不說話了,直接將她抓到面前,撥開她的頭發,只是動作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孟喬看不見他的臉,卻聽得到他緊繃的呼吸聲。
她感覺得到,他在緊張、在心痛,就像曾經他們瘋狂地相愛時那樣。
孟喬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生怕將他驚醒,氣氛打了折扣。
忽然,窗戶外傳來敲擊聲。
程司白動作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