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更加忐忑了。
因為這件對她來說是很嚴(yán)重的錯誤,恐怕在程司白眼里,是更加不可饒恕的罪行。
但此刻,她真的做不到和盤托出。
她心心念念的幸福,就在眼前了。
程司白說要跟她結(jié)婚,并不是簡單的領(lǐng)證,而是全套流程的婚禮籌備。
孟喬聽到他的計劃時,呆楞了整整一分鐘。
她覺得不太真實,輕聲道:“我沒有親戚家人,只有幾個朋友,不用大辦的,頂多請大家吃個飯吧。”
程司白說:“人生大事,一生一次,我想給你最好的。”
孟喬的拒絕當(dāng)即失效。
他給她的,她永遠(yuǎn)視如珍寶。
因為還在江城,她喜悅非常,卻找不到人分享,最終也只能告訴敘雅,敘雅在電話里恭喜的話說了一籮筐,聽得她心里暖暖的。
掛掉電話后,孟喬想了想,還是給陸闊也打了個電話。
說清情況后,陸闊在電話里沉默了半晌。
最終,他咬牙切齒:“不去!”
孟喬知道有點為難他,但她說:“你是我僅有的朋友之一了,你不來,我的親友席上可能就只有敘雅了。”
陸闊沒好氣道:“那你就不怕把我氣死?”
“陸總氣量大,不至于的。”
“至于!非常至于!破程司白,我看見他就煩!”
說完,直接掛斷。
孟喬看著忽然中止的通話頁面,哭笑不得。
她正要放下手機(jī),對面忽然又重新打了過來。
陸闊口吻沖沖的:“地址,時間,發(fā)我手機(jī)上!”
孟喬眼前一亮:“好!”
陸闊:“他最好是對你好一輩子,要不然我打死他!”
孟喬心頭一暖,想跟他道謝,陸闊已經(jīng)說了句“掛了”,然后便真掛斷了。
隔著屏幕,孟喬也能想象到他郁悶的樣子,以陸大少爺那個唯我獨尊的性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是非常不容易。
孟喬抱著手機(jī),坐在沙發(fā)上,忽然覺得老天對她尚且留有余地,在人生的后半場,給她安排了她最想要的一切。
小澈,程司白,陸闊、敘雅。
雖然不多,但親情、愛情、友情她也算集齊了。
當(dāng)晚,程司白在樓上結(jié)束跟秦總的通話,下樓來看她。
“要不要去挑挑戒指?”
孟喬詫異:“你跟秦總談完了嗎?”
“本就是很早就有雛形的項目,現(xiàn)在結(jié)合當(dāng)下實情,再調(diào)整一下方案就好。”程司白將她拉到身邊,“我不能跟他多說,否則會露餡,他雖然跟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但這都是暫時的,將來難保沒有利益相左的時候,所以我失憶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后續(xù)你帶著團(tuán)隊跟進(jìn)。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之前合作的團(tuán)隊,有不少人愿意重新為我工作,讓他們在背后支撐你。”
孟喬聽他說得有條不紊,忍不住耐心傾聽,他認(rèn)真工作,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才是他本該有的樣子。
程司白見她不語,忍不住碰了下她的臉。
“在想什么?”
孟喬笑著搖頭,忽然抱住他:“你專心工作的樣子,特別帥。”
被喜歡的女人夸,是個男人都會驕傲。
程司白嘴角上揚(yáng),忍不住低頭,從她額頭往下親吻,然后將唇瓣貼在了她唇上。
孟喬臉上微熱,將臉埋進(jìn)了他懷里。
“我的手一點都不漂亮,好像不適合戴戒指。”她遲疑道。
程司白說:“那就多買幾個,換著戴,戴多了就習(xí)慣了。”
孟喬勾唇,跟他蹭了蹭臉:“你這樣會慣壞我的。”
程司白沒覺得這有多過分,反倒是她的小心翼翼,讓他心疼不已。
“等我們結(jié)了婚,每天都在一起,喬喬,我會永遠(yuǎn)對你好,你慢慢就會習(xí)以為常了。”
“你說的,不準(zhǔn)反悔。”
程司白:“反悔是小狗?”
孟喬笑出聲,在他懷里抬頭。
“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馬上回來。”
“好。”
孟喬快速上樓,打開衣柜選衣服,可惜他們只是短暫來住幾天,衣柜里一共也沒幾件衣服。
她對比幾次后,選了一條白色連衣裙。
正要出門,手機(jī)忽然震動,她拿起一看,竟是程晉北發(fā)來的。
“看好程司白,讓他別多事,否則出了事,別怪我這個做叔叔的,手下不留情。”
孟喬腦中轟得一聲,登時愣在原地。
她吞了口口水,立即道:“從月在你手里是不是,你把她怎么樣了?”
程晉北:“別多管閑事。”
隔著屏幕,冰冷的警告意味瘋狂涌動。
孟喬心跳如擂鼓,一下子沒了主意。
她跌坐在床邊,呆滯許久,繼續(xù)給程晉北發(fā)消息:“你別亂來!”
程晉北不回應(yīng)了。
孟喬繼續(xù)道:“我是答應(yīng)過跟你合作,但如果你對從月亂來,我還是會告訴司白的!”
程晉北:“那就盡快通知他吧。”
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孟喬握著手機(jī),雙肩垂了下去。
就算她現(xiàn)在告訴程司白,以程司白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權(quán)勢,是絕對無法跟程晉北抗衡的。
但為了從月,就算是螳臂當(dāng)車,程司白也不會袖手旁觀。
幫從月,就是毀了她的幸福,還會害了程司白。
不幫,過于卑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程司白問:“喬喬,好了嗎?”
孟喬勉強(qiáng)回神,深吸一口氣:“我,我就快好了!”
“我在外面等你。”
他聲音溫柔,體貼得無微不至。
孟喬糊涂了,遲疑了。
真的要為了別人,親手自毀嗎?
而且,依照程晉北的意思,從月很可能是明慈,或許他不僅不會傷害從月,還會跟從月重修舊好?
她胡亂地做著自我安慰,終于,一咬牙,將從月的臉排擠出腦海,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和程司白對上視線,看清她的打扮,程司白眼里毫不掩飾驚艷。
“很漂亮。”他不吝夸獎。
孟喬深呼吸,快速上前,踮腳親在了他唇上。
“我們選完戒指,明天去給我媽媽上墳,然后就回京州,把要結(jié)婚的事告訴你媽媽,然后盡快舉辦婚禮,好嗎?”
程司白毫不猶豫:“好,聽你的,盡快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