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講的……楚玄宸更是茫然了。
“你說當今皇上有心儀的人? 這話聽誰說的?”
他有心儀的人,他怎么不知道?這女子難不成居然敢在暗地里編排自已。
蘇晚見這人沒有要殺自已的意思,也沒那么害怕了,聽了這話,往外面靠了幾分。
“這還用聽誰說,晉國人都知道的事,你難道沒聽說過嗎?秦家秦昭華和陛下青梅竹馬,是互相喜歡的,聽說陛下后宮空置就是為了等她,所以我……”
“胡說,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他后宮沒人只是因為他以前在修行,如今又剛登基,這才……
聽見他聲音那么大,蘇晚現在有些急了,連忙朝外面張望了一下。
“噓,你小聲一些,不要命了嗎?那是你孤陋寡聞了,大俠,不說這個,我剛剛說的事。”
“不可能。”
楚玄宸想也沒想就拒絕,真的是有些咬牙切齒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女子那么嫌棄,當真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為什么?我給錢的。”
蘇晚也急了,連忙從自已枕頭邊拿出來一個小匣子,里面全是銀票。
楚玄宸打眼一看,嘴角抽了抽,確實不少,但想收買自已,她真是高看自已了。
所以楚玄宸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帶秀女出逃可是大罪,我又不傻,就這點錢……而且你想想,如果你被選中了,日后你就是娘娘了,有什么不好的?”
“那秦昭華……”
“萬一你聽的傳言有誤,皇上沒有心儀的女子呢?”
“那也不行的。”
“為什么?”
“我,我期盼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喜歡上陛下的。”
說這話的時候,蘇晚眉眼微垂,一副害羞的模樣。
這含羞待怯的模樣,睫毛青菜,楚玄宸一時間差點愣了神。
回過神來后又覺得自已真是對牛彈琴,這人還真一心想出宮去了。
自已是皇上,怎么可能同別人一人一世一雙人,朝中大臣也不會允許的。
雖然因為那個夢,自已對這人心里有些歡喜,但一個不喜歡自已的人,也沒必要強留在身邊,既然如此,索性倒不如……
不,憑什么要如她的愿?
猶豫了一下,一把拿過了蘇晚手里的匣子
“你做夢吧,這種事情沒人敢幫你的,這是死罪,為你好,你的銀子我就先帶走了。”
“不是,大俠你……”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送了,也別聲張出去,秀女私會外男是要殺頭的。”
楚玄宸也不跟她多廢話了,拿著東西就走,不然他怕這人收買別人。
這人看著柔柔弱弱,膽子卻是個大的。
他想清楚了,自已是天子,既然自已有興趣,那這人就必須得留下來,還管她愿不愿意。
而且他還得搞清楚那個無緣無故的夢是怎么回事呢。
總不能自已無緣無故就夢到那么一個人吧,說不定這人和自已真的有一段緣。
蘇晚看到人走了,也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就因為那么一個夢,這人居然會夜探自已的寢宮。
看來她以后得更謹慎一些了,不要露出破綻。
只是這人有些可惡了,那可是自已全部的銀子了,他堂堂皇上,怎么跟小偷一樣,還偷自已錢。
看來晉國是真的很窮,她可是魅族公主,是吃不了這個苦的,她一定不能多待,拿到氣運就走。
順安見陛下一身夜行衣的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抱了個匣子,他一瞬間冷汗都下來了。
再見陛下打開那匣子,里面全是銀票,珠寶,他幾乎就可以肯定了,陛下剛剛真的可能去做賊了 。
心里更加緊張了,完了完了,他發現了陛下這種癖好,不會被殺了滅口吧?
楚玄宸還在數今天收獲的戰利品呢,然后就看順安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已手里的匣子。
眼里全是貪婪的神色。
他眉頭皺了皺,也不數錢了,一把合上了匣子。
“順安,你跟在朕身邊也十幾年了,朕賞你的東西也不算少,眼皮子不要那么淺,這是別人的東西,你莫要惦記。”
順安覺得自已冤枉,他哪里是惦記錢了,他是在惦記自已命呢。
他一個御前總管,皇上的貼身太監,他還能隱藏這點銀子不成?
但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順安直接就跪了下去。
“陛下,是奴才的錯,奴才眼皮子淺了。”
“好了,朕就不罰你了,但只此一次,東西我就放在寢宮了,這是我幫別人保管的東西,少一樣我拿你試問。”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
順安霎時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幫別人保管的呀,豁~ 不是陛下偷的就行。
但不對呀,就是一些錢財,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陛下有必要大半夜偷偷去拿嗎?
算了,好奇害死貓,他如今可是御前大太監,他身份尊貴著呢,可不能死了。
楚玄宸也不管順安了,找了好幾個放錢的地方,都覺得有些不合適。
萬一這錢真丟了,日后那個女子認出自已,她怕是要鬧的。
想了想,還是如她一樣,放在自已枕頭下面了。
他的龍床一般人是不會輕易亂動的。
望著藏好的匣子,復又看到了剛剛自已丟在桌子上的秀女名冊。
想到了那女子說的話。
楚玄宸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的順安。
“這次進宮的秀女,太后定下來哪幾位?”
其實大多人都是過來走個過場,大伙都是知道的,該入宮的幾位,太后那邊早就定下過了。
所以他才這樣問。
順安聽見問話,連忙跪著拿起冊子遞了過去。
“陛下請看,后面打勾的,都是太后定下的,有秦首輔家的嫡孫女,護國大將軍的嫡次女,還有……太后說了,這些都是她選的人,若是陛下有看中,也可挑選一兩位入宮的。”
太后選的都是朝中大臣之女,不說別的,如今新帝登基,根基不穩,是需要制衡之道的。
楚玄宸自然也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這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罷了,就照太后說的辦吧,讓太后再把蘇鶴年家庶女也勾上。”
“是,奴才等會一早去跟太后稟報。”
這已經是,陛下第二次提這個秀女了,看來是有些特別的,順安心里記住了兩分。
這一晚上耽誤下來,楚玄宸也沒法睡了,索性換了衣裳,直接去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