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溫柔地畫著圈,仿佛在安撫里面的小生命。
“到時候我推掉所有工作,親自照顧你和我們的寶寶,”他繼續(xù)說,聲音里滿是期待,“好不好?”
藍黎紅著眼點頭:“好。”
陸承梟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老婆要開開心心的,媽咪的情緒會影響寶寶。”
“嗯。”藍黎又點頭,終于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陸承梟像是得到獎勵,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口。藍黎將整個人都貼進他懷里——一個完全依賴的姿勢。
陸承梟很享受她這樣的依賴。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睡覺一樣有節(jié)奏地拍著:“寶貝,你睡會兒,到我們的莊園還早。”
藍黎靠在他懷里,耳邊是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這個聲音像最安心的搖籃曲,漸漸驅散了謝無音詛咒帶來的陰霾。她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綿長,眼皮越來越重。
陸承梟感覺到懷里的人放松下來,低頭一看,藍黎已經(jīng)睡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眼神柔軟得像要化開。他小心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只手輕輕撫摸她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動靜。
他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監(jiān)獄后方,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一抹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面紗。
她看著陸承梟的車子遠去,又看向監(jiān)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抬手,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精致好看的臉——那是一張與藍黎幾乎一樣的臉。
何婉茹望向監(jiān)獄,輕聲說:“謝無音,你終于死了。死了好……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威脅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謝無音,你死之前都不會想到是誰把照片給陸承梟的吧!”
——
兩個小時后,車隊抵達位于曼谷郊區(qū)的莊園。夜色已深,莊園內(nèi)燈火通明,管家和傭人早已等候多時。
車子停穩(wěn),阿武剛想開口,陸承梟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藍黎還在睡,陸承梟不忍心叫醒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出車子。
沈聿迎上來想說什么,陸承梟又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安靜。
沈聿挑眉,用口型說:“得了,上車就抱著,手臂不酸?”
陸承梟嘴角微揚,無聲地回敬:“我樂意。”
阿武在身后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就喜歡看大少爺和太太恩愛的樣子——讓這個向來冷酷的男人有了溫度。
陸承梟抱著藍黎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藍黎放在床上,為她脫去鞋襪,蓋好被子。
陸承梟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俯身,在她額頭、臉頰和唇上各印下一個輕吻,然后才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
莊園的書房燈火通明,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陸承梟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面容恢復了往日的冷峻。阿武、芭莎、巴頓、阿堅、時序,都在書房,氣氛嚴肅。
“黑金組織清理了多少?”陸承梟開門見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冥王還沒消息?”
阿堅上前一步,恭敬回答:“梟爺,暗網(wǎng)里,除了我們聯(lián)絡的人,其余看到那一百億懸賞金的,也在追殺黑金的人。黑金組織現(xiàn)在只剩下冥王身邊還有幾個核心成員,應該是躲起來了。”
陸承梟從雪茄盒里取出一根雪茄,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他神色嚴肅,眼神銳利如刀:“必須找到冥王以及他身邊的那幾個殺手。黑金組織必須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是,梟爺。”阿堅恭敬應道。
陸承梟的目光轉向芭莎:“喬念如何?”
芭莎上前一步:“梟爺,喬念在精神病院,現(xiàn)在她……瘋了。”
對這個回答,陸承梟很滿意。今天他要親自解決謝無音,就是不想留后患。當初就是因為沒有親手解決喬念和何婉茹,才讓她們有機會出來興風作浪,差點傷害藍黎。
“醫(yī)生確診了?”陸承梟問。
“是,幾位精神科專家聯(lián)合診斷,精神分裂癥,伴有重度妄想。”芭莎回答,“她現(xiàn)在整天縮在角落,說有人要殺她,有時候又哭又笑。”
陸承梟沉默片刻,手指摩挲著雪茄:“讓她待在里面。死對于她來說,懲罰太輕了。”
“是!”
陸承梟又看向時序:“時序,你明天跟阿堅去一趟南洋。金三角那邊的礦山,你去看看運營情況,賬目全部清查一遍。”
時序點頭:“沒問題。”
“阿堅、巴頓、芭莎,”陸承梟的目光掃過三人,“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港城了。南洋的事,你們看著辦,重要事務遠程匯報。”
三人齊聲應諾:“是!”
沈聿一聽要回港城,眼睛都亮了。他在T國待得夠久了,早就想回去了,還是回到醫(yī)院的日子舒服。
“阿梟,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沈聿問。
“就這幾天,”陸承梟說,聲音柔和了些,“黎黎也該回去好好調養(yǎng)身體,準備待產(chǎn)。”
沈聿點頭:“好,我這就去收拾。”
阿武聽說要回去,心里卻沒有沈聿那么開心。他偷偷瞥了一眼芭莎,發(fā)現(xiàn)芭莎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莫名的,他心里涌起一陣不舍。
芭莎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開。
書房會議持續(xù)到深夜。陸承梟安排完所有事務,才揉著太陽穴起身。他走到窗邊,望向主臥的方向——那里亮著暖黃的夜燈,他的小姑娘和孩子正在安睡。
“我會保護好你們的,”他低聲說,像在發(fā)誓,“任何詛咒都傷害不了你們。”
曼谷另一端的莊園里,段家兄妹正在用晚餐。
餐桌上擺滿精致菜肴,但氣氛有些微妙。
段暝錫放下刀叉,看向對面的段暝肆:“阿肆,父親打電話來了,問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段暝肆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動作優(yōu)雅從容。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后天吧。”
“這么快?”段知芮驚訝地抬頭,“二哥,我聽時序說,他們也是這兩天回去,我想跟黎黎一起回去。”
段暝錫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妹妹:“知芮,你是想跟藍妹妹一起回去,還是想跟時序一起回去?”
段知芮的臉頰微微泛紅,嗔怪道:“二哥!不都是一樣的嗎?”
段暝錫笑了笑,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段暝肆,發(fā)現(xiàn)弟弟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們飛機上人多,藍黎又懷著孕,陸承梟肯定希望空間寬敞些,”段暝錫斟酌著說,“你還是跟你肆哥一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