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去衛生間端來溫水,拿來干凈的毛巾,細致地為陸承梟擦臉、擦手。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陸承梟就這樣靜靜望著她,目光一刻也不愿移開。等藍黎為他擦完手,他輕聲說:“身上有傷,還不能動,先忍著。”
她知道陸承梟有潔癖,現在不能洗澡一定很難受。
陸承梟握住她的手:“謝謝老婆?!?/p>
他的手掌雖然無力,卻依然溫暖。藍黎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為他整理額前的碎發。
“寶貝,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标懗袟n的聲音里滿是歉意。
藍黎的眼眶又紅了,她搖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你醒了就好。”
“疼嗎?”她問的是他的傷口。
陸承梟摩挲著她的手:“不疼,一點也不疼?!?/p>
藍黎怎么會相信不疼?流了那么多血,子彈差點打進心臟,怎么可能不疼。她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
陸承梟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伸手輕輕撫摸,聲音因為虛弱而更加溫柔:“這幾天寶寶有沒有鬧騰你?”
藍黎搖頭,哽咽著露出笑容:“沒有,寶寶很乖。他知道爹地受傷了,所以特別聽話?!?/p>
陸承梟欣慰地點頭,手掌感受著胎兒的動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天后,陸承梟的狀態明顯好轉,已經可以坐起來吃些流食。
這天下午,查理將軍和阮文成一同來醫院探望。兩人都穿著便裝,但身后的警衛透露出他們的身份。
“陸,恢復得怎么樣?”查理將軍關切地問。
陸承梟靠在床頭,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多謝將軍關心,好多了?!?/p>
阮文成說:“機場的槍擊事件,有兩個殺手逃了,我們還在追查。你放心,在T國境內,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p>
查理將軍點頭:“我已經下令全城搜查,只要他們還在T國,就一定能找出來?!?/p>
陸承梟道了謝,又聊了幾句,兩位將軍便離開了。
他們走后不久,段暝錫來了。
“怎么樣?”段暝錫檢查了陸承梟的傷口恢復情況。
陸承梟說:“嗯,恢復得不錯。躺了三天,骨頭都快僵了?!?/p>
段暝錫笑了笑:“好好養傷,別急著動。”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藍黎,“你好好把傷養好,免得藍妹妹擔心。你在這邊的事務,我能處理的會幫你處理?!?/p>
陸承梟沒有拒絕。他知道段暝錫在T國的能力,也信任這位朋友。
在病房里聊了一會兒,段暝錫便離開了。
晚上八點,巴頓和阿堅悄悄來到病房。病房里只有阿武在,藍黎去醫生辦公室詢問情況了。
陸承梟的神色嚴肅起來,低聲問道:“查得怎么樣?”
阿堅說:“梟爺,我查到是黑金組織的余黨干的。那天的殺手雖然大部分被擊斃,但逃走的兩個,我們追蹤到了他們的藏身點,發現了黑金的標記?!?/p>
陸承梟沒有太大反應。這兩天恢復了一些,他也想到了——敢在T國對他動手,又這么訓練有素的,只有黑金組織的人。
“冥王可能在T國活動?!标懗袟n冷靜分析,“既然他的人敢下手,證明他已經在T國,而且知道我的行蹤。”
巴頓立即說:“梟爺放心,只要冥王在T國,我們的人很快就會把他找出來。阮文成和查理將軍也在幫忙調查?!?/p>
陸承梟點頭:“告訴兄弟們,一切小心。冥王陰險狡詐,不要打草驚蛇。”
看來,在沒有除掉冥王這個隱患之前,他們還得在T國多待一段時間。陸承梟的眼神暗了暗——他必須盡快康復。
此時,藍黎正在醫生辦公室。
段暝肆雖然給陸承梟做了手術,但陸承梟脫離危險后,他就沒常來醫院了——有沈聿這個外科醫生在陸承梟身邊,他是放心的。
“陸太太,你放心?!敝髦吾t生溫和地說,“陸先生的傷口沒有感染,恢復得很好。子彈沒有傷到心臟,加上Kella醫生親自操刀,手術非常成功。后期只要好好休養,不會有什么后遺癥?!?/p>
藍黎懸著的心終于徹底放下:“謝謝醫生?!?/p>
她走出辦公室,回到病房。
陸承梟坐在病床上,見她進來,立刻伸出手:“去哪里了?”
藍黎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去問問醫生你的情況?!彼屑毧戳丝此哪樕敖裉旄杏X怎么樣?傷口還疼嗎?”
“好多了?!标懗袟n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就是想你。”
藍黎臉微紅,柔聲問:“想不想喝點粥?賀晏剛送來的,還熱著?!?/p>
陸承梟點頭:“好。”
一旁的賀晏立刻把保溫桶里的粥倒出來,遞給藍黎:“哥,我出去抽根煙?!闭f著就往外走。
溫予棠剛想進來,就被賀晏拉住:“別進去,我嫂子跟哥在里面?!?/p>
溫予棠:“我不放心黎黎,她這幾天都沒怎么休息。”
賀晏:“有什么不放心的?閨蜜不當,想當電燈泡啊?”說著就把溫予棠拉走了。
病房里,藍黎用勺子一口一口喂陸承梟喝粥。她吹涼每一勺,小心地送到他唇邊。
陸承梟喝了幾口,看著藍黎專注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寶貝,燙。”
藍黎試了試溫度:“不燙了?!?/p>
“你也吃?!标懗袟n說,“你今天都沒怎么吃東西。”
藍黎搖頭:“我不餓?!?/p>
“我們的寶寶會餓?!标懗袟n認真地看著她,“你瘦了,寶寶會心疼,我也會心疼?!?/p>
在他的堅持下,藍黎只好答應。接下來,陸承梟吃一口,就要求藍黎也吃一口。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溫馨而甜蜜。
喝完粥,陸承梟看著藍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婆,可不可以……幫我把褲子換了?三天沒換,很不舒服。”
藍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陸承梟有潔癖,能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可是你的傷口……”她擔心地看向他腹部的繃帶。
“小心一點,沒問題的。”陸承梟說,“而且,我也想擦擦身體。”
藍黎想了想,點頭:“好,你等一下,我去準備熱水和毛巾?!?/p>
藍黎去衛生間準備了溫水,拿來干凈的毛巾和一套干凈的病號服。
回到病床邊,她先小心翼翼地將陸承梟的上衣解開。看到他腹部纏繞的繃帶,以及繃帶下隱約可見的傷口輪廓,她的心又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