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中，液體表面蕩漾著金色的光芒，顯現出一種奇特的輕盈感。
然而隨著沐小婉這句話說出，這些液體卻似乎多了幾分沉重感。
因為它確實是整個大夏最為重要、關鍵的事物之一。
成品感染治愈藥劑！
這有著什么樣的意義？
除了可以治愈許多已經感染的大夏民眾之外，最重要的，是可以讓更多人沒有后顧之憂地開啟對原力的修煉。
可以說，是足以逆轉整個大夏對變異獸不利局勢的強大存在，甚至比起神器還要來得更加重要！
“果然啊……”
蕭晨嘆息一聲，對此并不意外。
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但是當確認了這個猜測之后，他卻反而顯得有些失望。
“哥……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
沐小婉看哥哥似乎是因為自己的隱瞞而有些傷心了，有些緊張，卻也不知如何解釋。
蕭晨只是微微搖搖頭。
沐小婉隱瞞他，他當然生氣和傷心。
但他并非因此而失望。
他失望的，正是自己猜測得到證實這件事。
一直以來，他為了感染治愈藥劑的材料而積極奔走。一方面，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值得；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揭開父親當年蒙冤的真相，為父親平反昭雪。
但除此之外，在他心底，還有一個理由。
一個甚至比這兩點還要更重要的理由。
那就是，讓小婉恢復正常。
盡管在接觸慕千雪之后，蕭晨其實已經隱隱猜到，擁有特殊血脈的沐小婉，是不可能變成普世意義上的正常人類了。
但他心底里，總還是懷著一分幻想：
這感染治愈藥劑，原本是由父親負責開發的。而父親很可能是知道小婉的情況。
或許，它真的會對小婉有效？
然而現在看來，這件事情，終究也是不切實際的期待。
既然這東西是治愈藥劑，大概率是摻雜了小婉自己的血液制造而成，又怎么可能用來洗去小婉的“王血”呢？
“不過……這可能不是父親當年想要的結果！”
“他一定是知道小婉的情況的。”
短暫的失望過后，雖然得到了沐小婉的承認，但蕭晨反而是生出了些許懷疑。
或許，這并不是真正的成品。
“小婉，你確定這個東西，真的具備治療所有感染者的功效？”
“當然！”
沐小婉瞪大了眼睛，點點頭，似乎因為蕭晨不相信她而顯得有些急切。
不過沐小婉并不笨，最初激動的情緒過后，立刻就意識到，蕭晨的問題，用意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是立刻道：
“不過，這個藥劑的治愈效果，必須由我實時提供的精血制成的母本才能生效。”
“而白姨嘗試了很多種方式，最終確認了，我的精血只在剛剛抽離我身體的時候，才能在這份藥劑中發揮作用，而且不能用任何形式儲藏以保存效果……”
“嘗試？還很多種方式？她想干什么？！”
還沒等沐小婉說完，蕭晨手掌發力，身邊的桌案，直接是化為了齏粉。
他的瞳孔當中，仿佛有實質的火焰在升騰一般。
他是真切地發怒了。
多次嘗試，豈不意味著，沐小婉也是多次被抽出了精血？
雖然不知道沐小婉精血的概念，但蕭晨完全可以確定，絕對不是普通人稍微放點兒血獻點兒血的概念。
恐怕很大概率，這是要傷及沐小婉的根本呢。
這種情況下，白薇居然還多次嘗試？
一時之間，蕭晨幾乎殺了白薇的心都有了。
“哥，你別急。”
沐小婉看蕭晨突然暴怒，也是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
“白姨的實驗頻率是考慮了我的身體情況和恢復周期的，也給我準備了她特別研制的營養品幫我恢復……”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
蕭晨陰沉著臉，擺擺手打斷了沐小婉的話。
不是他敏感應激，實在是他本來最擔憂和害怕的，就是沐小婉淪為試驗品的可能性。
結果白薇這兒的情況一定程度上兌現了他的擔憂，他哪能不生氣？
再讓沐小婉在這事兒上說下去，他就真要動手找出白薇了。
“哦……”
沐小婉扁了扁嘴。雖然蕭晨突然發火嚇了她一跳，但最初驚嚇之后，沐小婉反而心底有些喜不自勝。
因為哥哥之所以這么生氣，顯然完全都是因為太過擔心自己了而已。
“對了！我記得白……額……她說過，這個東西很難復制，所以只保留成品樣本了。實際上動用我的血液，原本也是父親留下的可能方案之一。”
沐小婉趕緊轉移話題道：
“應該說，父親早就確定我的血液是有效的。但他一直以來致力的，其實還是找出能替代我血液的等效素材。”
“據說二十年前，如果以此為標準判斷，他其實是已經成功了的。”
“但一方面，那份配方，就她所說，已經失散。而另一方面，那也不是父親最終的目標……”
“哦？”
蕭晨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維也從剛剛的情緒當中抽離了出來：
“那父親的目標是什么？是能制造出讓你也可以恢復的治愈藥劑配方，還是說……”
“這個初版藥劑配方，存在著一定問題？”
沐小婉有些懵懂，蕭晨則是直接問道：
“我很不理解的一點是……如果你的精血真的能有制成感染治愈藥劑的功效，為什么早些年沒有任何治愈感染者的案例在？”
“我現在權限已經很高了，調查過很多保密級別相當高的卷宗，但從沒有看到任何相關情報。”
“難道說……這需要你本人成長到一定級別，才會有如此效用？”
“父親怎么判斷的這件事？單純依靠他的技術能力進行推算，還是說……這件事，有先例呢？”
沐小婉有些茫然地搖搖頭，蕭晨卻是眉頭越發深皺：
他越發覺得，慕千雪一直在查找的當年幕家的滅門事件，恐怕比起想象中還要更加復雜。
沐小婉的血液擁有如此效力，讓他想到了一些很可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