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大壯就醒了。
身邊的秦蘭睡得正香,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顫動。
昨晚她又主動鉆進了自已的被窩,一開始兩人還有點拘謹,后來她干脆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溫香軟玉在懷,搞得林大壯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踏實。
他心里琢磨著,這“拉幫套”的日子,比上輩子當光棍的時候,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光是身上暖和,心里也熱乎。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沒驚動秦蘭。
走到堂屋,兩個小丫頭秦雪和秦霜也已經起來了,正趴在桌子上,小聲地擺弄著昨天從鎮上帶回來的新衣服。
那的確良的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顏色也鮮亮,跟村里人穿的那些灰撲撲的粗布衣裳完全不一樣。
“姐夫!”
看到林大壯出來,兩個丫頭眼睛一亮,趕緊站了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新衣服藏到身后。
“咋不多睡會兒?”林大壯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
“睡不著,想看看新衣服?!鼻匮┠懽哟笠稽c,小聲說道,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那就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绷执髩炎叩剿走?,舀了瓢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都精神了。
“現在就穿?”秦霜有點猶豫,“這衣服這么好,干活弄臟了咋辦?”
這話說得林大壯心里一軟。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怕啥,衣服買回來就是穿的。臟了就洗,穿破了,姐夫再給你們買新的。”
林大壯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有了系統,他現在真有這個自信。
兩個小丫頭聽了這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驚喜。
她們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很快,堂屋的門簾一掀,兩個穿著嶄新花布衣裳的小姑娘就走了出來。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
倆丫頭本來就因為最近吃肉,面色紅潤,不像村里其他孩子那樣面黃肌瘦。
現在換上這身新衣服,整個人都精神了,像是城里來的娃娃。
“好看!”林大壯由衷地夸了一句。
就在這時,秦蘭也醒了,披著件外衣從里屋走出來,看到兩個妹妹的樣子,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有點紅了。
“大壯,讓你破費了?!彼叩搅执髩焉磉?,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
她自已那件新衣服也拿在手里,但沒舍得穿。
“一家人,說這些干啥?!绷执髩研睦餆岷鹾醯?,“你也快換上,我看看?!?/p>
秦蘭俏臉一紅,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林大壯感覺自已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秦蘭本就身段豐腴,是村里公認的俏寡婦,平日里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都遮不住那股風情。
現在換上一件淡藍色的確良上衣,配著一條黑色的褲子,整個人顯得利落又干凈,那股成熟的韻味更是撲面而來,看得林大壯心里直癢癢。
“好看嗎?”秦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看,真好看?!绷执髩延芍缘卣f道。
他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讓這姐仨天天都能穿新衣服,頓頓都能吃上肉。
早飯是白面饅頭配著昨天剩下的野雞湯,吃得一家四口都心滿意足。
吃完飯,秦蘭和兩個妹妹要去菜地里除草,林大壯也準備去村口轉轉,看看能不能再做幾個套索。
剛一出門,就碰上了隔壁的王家嬸子。
王家嬸子一看到秦蘭娘仨,眼睛都直了。
“哎喲,秦蘭!你們這是……發財了?咋全家都穿上新衣服了?這料子,是的確良吧?”她幾步湊上來,伸手就要摸秦蘭的袖子。
秦蘭下意識地往后躲了躲。
“是……是大壯給買的?!彼÷曊f道,臉上有點熱。
“林大壯買的?”王家嬸子嗓門一下子就拔高了,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聞,“他哪來那么多錢?前陣子不還窮得叮當響嗎?好家伙,這拉幫套就是不一樣啊,這哪是受苦,這是享福來了!”
這話說的就有點難聽了,秦蘭的臉瞬間就白了。
林大壯眉頭一皺,從屋里走了出來,往門口一站,高大的身影正好擋在秦蘭她們身前。
“王嬸,大清早的,吃槍藥了?”林大壯聲音不冷不熱,“我給我自家婆娘和妹子買身衣服,礙著你啥事了?”
他這一聲“自家婆娘”,讓秦蘭的心猛地一跳,臉上火辣辣的,但心里卻甜絲絲的。
王家嬸子被林大壯這氣勢一堵,有點發怵,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我就是好奇問問,你吼啥?有錢了不起???誰知道這錢來路正不正。”
“我打獵掙的錢,堂堂正正?!绷执髩讯⒅?,“你要是再在這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p>
說完,他也不管王家嬸子那張憋成豬肝色的臉,直接對秦蘭說:“走,我跟你們一起去菜地?!?/p>
他心里清楚,這只是個開始。
自已家里的日子越好,村里這些人的閑話就會越多。
光靠打獵換錢還不夠,得讓他們從心里怕了自已,以后才沒人敢嚼舌根。
看來,下次進山,得搞點大家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