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在場所有慌亂的人,瞬間就找到了主心骨。
“好!好!我就知道,關鍵時候還得靠你,大壯!”村長林長貴激動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周圍的村民們,看向林大壯的眼神,也充滿了敬佩和信服。
“有大壯出馬,鐵柱肯定能找回來!”
“是啊,大壯可是連兩百多斤的野豬都能干掉的人!”
林大壯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轉身對秦蘭說道:“蘭兒,你先回家,把黑風給我帶過來。再準備些干凈的布條和烈酒,可能會用得上。”
他做事,向來有條不紊。
進山救人,不是逞英雄,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布條和烈酒是用來處理傷口的,黑風,則是他這次搜救最大的依仗。
“大壯……”秦蘭看著他,眼圈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別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她攔不住他。
這個男人,有他自已的擔當和責任。
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等他回來。
“你……你一定要小心?!鼻а匀f語,最后只匯成了這一句。
“放心?!绷执髩腰c了點頭,然后轉身對已經開始召集人手的林長貴說道,“村長,讓大家動作快點,天黑透了,山里就更危險了?!?/p>
很快,二十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就被挑選了出來。
他們雖然心里害怕,但有林大壯帶隊,膽氣也壯了不少。
而且,張鐵柱跟他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伙計,誰也不忍心看著他真的就這么沒了。
秦蘭也很快就牽著黑風跑了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袱,里面是林大壯要的東西。
黑風一看到林大壯,就興奮地繞著他打轉。
林大壯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低聲說道:“黑風,等會兒進山,就全靠你了。”
黑風仿佛聽懂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林大壯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已經消失在了西邊的山頭,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開始籠罩大地。
“出發!”
林大壯一聲令下,手持火把,帶著二十多個村民,組成了一支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后山進發。
那個新媳婦,也想跟著去,被幾個嬸子死死地拉住了。
她只能跪在村口,朝著隊伍離去的方向,不停地磕頭,嘴里念叨著:“求求你們,一定要把他帶回來……”
夜里的山林,和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陰風陣陣,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無數鬼魂在低語。
黑暗中,時不時會亮起一兩對綠油油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野獸,看得人頭皮發麻。
跟在后面的村民們,一個個都緊張得不行,緊緊地握著手里的銅鑼和砍刀,一步也不敢離開隊伍。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林大壯,依舊是面色沉穩。
他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牽著黑風,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大家不要慌,都跟緊我!火把舉高,兩人一組,互相照應!”他沉穩的聲音,讓后面的人安心了不少。
“大壯,咱們……咱們該往哪找???這山這么大,跟大海撈針一樣?!币粋€年輕人顫聲問道。
“別出聲,聽我的?!?/p>
林大壯沒有回答,而是停下了腳步。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完全沉浸到了系統之中,將【野獸追蹤(綠)】詞條的效果,開到了最大。
瞬間,他的腦海里,仿佛出現了一張無形的感知地圖。
周圍五百米內,所有的氣味、足跡、聲音,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清晰地反饋給他。
他在尋找,尋找屬于人類的氣味和痕跡。
但是,山里的氣味太雜亂了。
腐葉的氣味,泥土的氣味,各種野獸留下的騷臭味,混雜在一起,干擾著他的判斷。
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這樣不行,范圍太大,信息太雜,效率太低。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黑風。
狗的鼻子,在某些方面,比他的系統還好用。
他蹲下身,從包袱里,拿出了一件東西,遞到黑風的鼻子前。
那是一只布鞋,是剛才秦蘭從張鐵柱家里拿來的。
“黑風,聞聞這個味道?!绷执髩阎钢?,對黑風說道,“找到這個味道的主人,知道嗎?”
黑風湊上前,仔細地嗅了嗅那只鞋子,然后抬起頭,沖著林大壯“汪”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明白了”。
接著,它把鼻子湊到地上,開始一寸一寸地仔細分辨起來。
后面的村民們,都好奇地看著這一人一狗,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黑風突然抬起頭,朝著左前方一個岔路口,發出了短促的吠叫。
然后,它回頭看了林大壯一眼,便一馬當先,順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林大壯眼睛一亮!
“找到了!跟上!”
他立刻招呼眾人,緊緊地跟在黑風后面。
隊伍在漆黑的山林里,快速地穿行著。
黑風就像一個最專業的向導,總能準確地找到張鐵柱留下的最細微的痕跡。
一塊被踩倒的青苔,一根被折斷的樹枝。
在它看來,都像是黑夜里的指路明燈。
跟在后面的村民們,都看傻了。
他們現在才明白,林大壯的這條狗,到底有多神!
“我的天,大壯這條狗,是成精了吧?”
“這鼻子也太靈了!比咱們人眼好使多了!”
眾人對林大壯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層。
大約又往前走了一里多地,黑風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喉嚨里開始發出不安的低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林大壯心里一沉。
他知道,這是黑風發現了危險的信號。
他立刻打了個手勢,讓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
“前面有情況,大家小心!”
他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順著夜風,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