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山頂上,一堆巨大的篝火燒得正旺。
火堆上,架著一整條烤得滋滋冒油的野豬后腿,濃郁的肉香味,混合著木柴燃燒的焦香,飄散在空氣中,饞得人直流口水。
林大牛四個人,眼巴巴地圍在篝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烤豬腿,喉嚨里不時地發出“咕咚”的吞咽聲。
他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聞到這么香的味道。
林大壯則坐在一旁,不緊不慢地用小刀,把那塊里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串在削尖的樹枝上。
他還從背囊里,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打開來,里面是鹽巴和一些他自已磨的香料粉。
他把鹽巴和香料,均勻地撒在肉串和烤豬腿上。
“滋啦”一聲,油脂滴落在篝火里,濺起一串火星,肉香味,變得更加濃郁了。
“行了,別光看著了,自已動手?!绷执髩寻褞讉€串好的肉串,遞給他們,“想吃多少,自已烤?!?/p>
“好嘞!謝謝大壯哥!”
四個人如蒙大赦,趕緊接過肉串,學著林大壯的樣子,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那肉片很薄,在火上一烤,很快就變了顏色,邊緣微微卷起,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林大牛第一個就忍不住了,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就把一串烤好的肉片,塞進了嘴里。
“嗷!燙!燙!”
他被燙得齜牙咧嘴,但就是舍不得吐出來。
那肉片,外焦里嫩,又香又滑,帶著一絲野味特有的嚼勁,和他以前吃過的那些肥膩的家豬肉,完全是兩種味道。
“好吃!太好吃了!”林大牛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猴子和李家兄弟,也紛紛嘗了一口,然后,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四個人,就跟餓了八百年的難民一樣,風卷殘云地,就把那一大塊里脊肉,給消滅得干干凈凈。
“嗝……”
林大牛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自已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的滿足。
“大壯哥,俺……俺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彼粗执髩?,由衷地說道。
“就是,這肉,比過年吃的餃子還香!”猴子也附和道。
林大壯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那條已經烤得金黃油亮的豬腿旁,用小刀在上面劃開一道口子,看了看里面的成色。
“差不多了。”
他抽出腰間的砍刀,手起刀落,直接就把那條幾十斤重的烤豬腿,給剁成了好幾大塊。
“拿著,一人一塊,吃吧。”
他把最大的一塊,扔給了今天表現最好的李大山。
然后,又分給了林大牛和李二山。
最后,才把最小的一塊,扔給了猴子。
猴子也不在意大小,他抱著那塊比他臉還大的烤豬腿,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四個人抱著烤豬腿,也不用什么餐具,直接就上手撕,用嘴啃,吃得是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那場面,要多豪放,有多豪放。
林大壯看著他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里也是覺得好笑。
他自已也撕下一塊肉,慢慢地嚼著。
這野豬肉,確實香。
純天然,無污染,運動量足,肉質緊實,是后世那些飼料豬,根本沒法比的。
一頓胡吃海喝,那條幾十斤的豬后腿,很快就被五個人給消滅得一干二凈。
四個人都吃撐了,一個個都挺著肚子,癱在篝火旁,一動也不想動。
“大壯哥,跟著你,真好。”李二山摸著自已的肚子,由衷地感嘆道,“有肉吃,還不用挨餓?!?/p>
“是啊,大壯哥,以后,俺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你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林大牛也拍著胸脯,大聲地說道。
其他兩人,也紛紛開口,表達著自已的忠心。
林大壯知道,經過今天這一戰,和這頓烤肉,他算是徹底把這四個人的心,給收服了。
他要讓他們知道,跟著自已,不僅有肉吃,有錢拿,還有尊嚴!
“光說不練假把式?!绷执髩芽粗麄?,淡淡地說道,“以后,你們要是誰敢有二心,或者在背后捅我刀子,別怪我林大壯,不念今天的情分?!?/p>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子寒意,讓四個人心里都是一凜。
“不敢!我們絕對不敢!”四個人趕緊表態。
“行了,都別在這表忠心了。”林大壯擺了擺手,“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他看著遠處那堆積如山的豬肉,眼神閃爍。
這第一筆買賣,算是開門紅。
接下來,就是那兩千塊的大單了。
梅花鹿,狍子……
這些東西,可比野豬難打多了。
不過,他有信心。
有系統,有神犬,還有這四個剛剛收服的得力干將。
他林大壯,要在這片大山里,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就在他盤算著未來的計劃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走到那頭野豬王的尸體旁,用小刀,在它的心臟位置,劃開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拿出一個水壺,接了滿滿一壺溫熱的豬血。
他走到篝火旁,把水壺遞給了林大牛。
“喝了它?!彼f道。
“喝……喝這個?”
林大??粗畨乩锬前导t色的,還冒著熱氣的液體,聞著那股子濃烈的血腥味,臉都綠了。
猴子和李家兄弟,也是一臉的嫌棄和不解。
“大壯哥,這……這是豬血吧?生的啊,能喝嗎?”猴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廢話,當然能喝?!绷执髩寻琢怂谎?,“這可不是普通的豬血,這是野豬王的血。山里的老獵人都說,喝了這玩意,能壯膽,長力氣!”
“這叫‘血酒’,是咱們當獵人的,才能享受的待遇。”
林大壯說著,又從自已的背囊里,拿出了一個小酒瓶。
這是他特意帶上山的,里面裝的是高度的苞谷燒。
他拔開瓶塞,往那個裝著豬血的水壺里,倒了小半瓶白酒。
一股濃烈的酒香,混合著血腥味,瞬間就彌漫開來。
那味道,說不出的怪異。
“來,都嘗嘗。”林大壯把水壺遞了過去,“是爺們的,就干了它!”
四個人看著那壺“血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