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猛地一拳砸在了槐樹上,震得樹葉嘩嘩作響。
“二狗哥,你……你想干啥?”旁邊的跟班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林二狗的眼睛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滋生。
林大壯不是寶貝他那個婆娘嗎?
那老子,就給他戴上一頂最大,最綠的帽子!
讓他當著全村人的面,抬不起頭來!
讓他知道,瞧不起我林二狗的下場!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把林二狗自已都嚇了一跳。
他雖然混,但強占人妻這種事,要是被發現了,那可是要被抓去砍頭的。
更何況,對手還是林大壯。
以林大壯現在的本事和脾氣,要是讓他知道了,怕是會直接把自已活剝了。
林二狗心里有點發怵,那股邪火,也熄滅了不少。
“媽的,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彼麚u了搖頭,準備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
可就在這時,他腦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怕林大壯,可他有人不怕啊!
他的親小舅子,現在可是在鎮派出所,當上了副所長!
雖然只是個副的,但那也是官?。∈浅怨绎垼掷镉袠尩?!
他林大壯再牛逼,能牛逼得過派出所的副所長?
他一個護衛隊的小隊長,說白了,就是個高級點的保安。
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他算個屁!
想到這里,林二狗那顆剛剛冷卻下去的心,又一次變得火熱起來!
對啊!我怕他個球!
我小舅子是所局長!
就算我真把他婆娘給睡了,他林大壯能把我怎么樣?
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小舅子就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想通了這一層,林二狗的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
他感覺自已找到了一個天大的靠山,腰桿子一下子就硬了。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而扭曲。
“林大壯,你給老子等著!你搶走我的一切,老子今天,就要連本帶利地,都討回來!”
他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你們先回去吧,老子要去鎮上!”
林二狗一路快走,來到了鎮上。
他沒有去那些人多眼雜的大店鋪,而是專門鉆那些偏僻的小巷子。
很快,他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家賣農藥和耗子藥的雜貨鋪。
店鋪很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的味道。
一個干瘦的老頭,正趴在柜臺上打盹。
“老板,老板!”林二狗走進去,敲了敲柜臺。
那老頭被驚醒,抬起一雙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干啥?”
“老板,買藥。”林二狗臉上堆著笑,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幾毛錢,放在柜臺上。
“買啥藥?耗子藥?”老頭問道。
“對,買耗子藥。”林二狗點了點頭,然后又湊上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老板,我要那種……最毒的,見效最快的!”
“還有,最好是……沒什么味兒的?!?/p>
那老頭一聽,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二狗一番,看他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不像個好人。
“你買這么毒的藥干啥?還是沒味兒的?”老頭皺著眉頭問道,“我可跟你說,我這藥,是用來藥耗子的,可不能拿去干別的歪門邪道的事!那是要犯法的!”
“哎喲,老板,您看您說的。”林二狗趕緊解釋道,“我哪敢?。∥揖褪恰褪俏覀兗夷沁?,耗子實在是太多了,太精了!普通的耗子藥,它們聞著味兒,根本就不吃!我這不是沒辦法了,才想來買點厲害的嘛?!?/p>
他編起瞎話來,是臉不紅,心不跳。
那老頭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半天,看他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惡之徒,心里的警惕,才稍微放下了些。
“行吧?!崩项^從柜臺下面,拿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了他,“這個,是我們這最厲害的藥,叫‘三步倒’。別說耗子了,就是頭牛,吃了也得當場撂倒?!?/p>
“這藥,沒什么味兒,但毒性大得很。你用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別沾到自已手上了,也別讓家里的小孩和雞鴨碰到了。出了事,我可不管!”老頭再三叮囑道。
“放心吧,老板,我曉得的。”林二狗接過那個小紙包,感覺像是接過了什么寶貝一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付了錢,把藥包小心地揣進懷里,就離開了雜貨鋪。
拿到了毒藥,他又去了鎮上的肉鋪。
不是錢老板那家,而是另一家更小的,專門賣些下水和邊角料的肉鋪。
他花了幾毛錢,買了一大塊帶著不少肥油的豬肉皮。
這玩意,狗最喜歡啃了。
買好了肉,林二狗又在鎮上閑逛了一圈,買了瓶劣質的白酒,找了個小飯館,自已一個人,喝了個半醉。
他這是在給自已壯膽。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在腦子里,反復地盤算著自已晚上的計劃。
先用帶毒的肉,把那兩條該死的獵狗給藥死。
然后,從那個沒裝好的窗戶,爬進去。
接著,就是……
林二狗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香艷場面,小腹處又是一陣火熱。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秦蘭那個騷婆娘,在自已身下,哭喊求饒的樣子。
他也仿佛聽到了,林大壯那個憨貨,在得知自已被戴了綠帽子之后,那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嘿嘿……嘿嘿嘿……”
林二狗一個人,坐在飯館的角落里,發出了幾聲陰惻惻的冷笑,引得周圍的食客,都向他投來了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
一直磨蹭到天快黑的時候,林二狗才晃晃悠悠地,朝著林家村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走,生怕被人看到。
回到村里,他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到了后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那塊肉皮,拿了出來。
他打開那個裝著“三步倒”的紙包,把里面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全都倒在了肉皮上,還用手,把毒藥給仔仔細細地涂抹均勻了。
做完這一切,他找了些水,把手洗了又洗,才感覺放心了些。
夜,漸漸深了。
整個林家村,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只有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叫,和幾戶人家窗戶里透出的微弱燈光,證明著這個村莊,還不是一座死村。
林二狗躲在自已家那破舊的屋子里,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所有人都睡熟了,等整個世界,都陷入最深的黑暗之中的時候。
就是他這條毒蛇,出洞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到了后半夜,村里最后那幾盞燈,也全都熄滅了。
林二狗知道,時機,到了。
他從床底下,摸出了一把生了銹的匕首,別在后腰上。
這匕首,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給他壯膽的。
然后,他拿著那塊涂滿了劇毒的肉皮,像一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自已的家門,朝著那個他覬覦已久的目標,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