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中央。
“林大壯!你個王八蛋!你快放開我!我小舅子不會放過你的!”
林二狗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著。
林大壯沒有理他。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里那黑壓壓的村民,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鄉親,各位叔伯。”
“我林大壯,自問來到林家村,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大家的事。我打的獵物,分給過村里困難的鄉親。村里有事,我也從沒推辭過。”
“我當上這個護衛隊隊長,也是想著,能保咱們村一方平安。讓大家伙,以后進山,能少點危險,多份安心。”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院子里的村民們聽著,也都紛紛點頭。
他們知道,林大壯說的,都是實話。
“可是!”林大壯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他猛地一轉身,指著被綁在樹上的林二狗,怒吼道!
“就是有這種畜生!我林大壯在外面,為村子,為鎮上拼命的時候,他卻在背后,對我家里手無寸鐵的女人下手!”
“這種人,他還是人嗎?!”
“他連畜生都不如!”
“不是人!”
“打死他!”
村民們的情緒,也再次被點燃了,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地跟著怒吼。
“我知道,有人會說,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讓王法辦他。”
林大壯繼續說道,“可是,他小舅子就是所長!把他送過去,有用嗎?!”
“沒用!”
“他今天被放出來,明天,就敢報復!到時候,他報復的,可能就不光是我林大壯一家了!可能是張家,是李家,是咱們村里的任何一個人!”
他這番話,說到了所有村民的心坎里。
他們都害怕。
怕林二狗的報復。
“所以!”林大壯的聲音,如同驚雷,“今天,我林大壯,就要用我自已的規矩,來辦了他!”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敢動我林大壯家人的人,是個什么下場!”
“我也要讓那些心里還存著壞心思的人,都給我把眼睛擦亮點!把脖子洗干凈了!”
他說完,不再看眾人。
而是走到墻角,從柴火堆里,抽出了一根足有他手臂粗的硬木棍!
他掂了掂手里的木棍,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著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的林二狗,走了過去。
“林大壯!你……你別過來!你這是動用私刑!是犯法的!”
林二狗看著他手里的木棍,嚇得臉色都紫了。
“犯法?”林大壯笑了,“我今天,就是要當著全村人的面,犯這個法!”
他走到林二狗面前,高高地,舉起了手里的木棍。
“第一棍,是替我那兩條被你毒死的看門狗打的!”
“呼——!”
木棍帶著風聲,狠狠地,就砸在了林二狗的左腿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啊——!!!”
林二狗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
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腿骨,被林大壯這一棍子,給活生生地,打斷了!
院子里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這林大壯,下手也太狠了!
但,沒有一個人開口阻止。
他們反而覺得,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對付這種畜生,就該用這種辦法!
“第二棍!”林大壯沒有停下,再次舉起了木棍,“是替我那被你嚇壞了的兩個妹妹打的!”
“啪!”
又是一棍!
林二狗的右腿,也應聲而斷!
“第三棍!”林大壯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是替我那差點被你糟蹋了的婆娘,打的!”
“你!該!死!”
他怒吼著,手中的木棍,如同雨點一般,瘋狂地,朝著林二狗的身上,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和林二狗那已經變得嘶啞的慘嚎聲,響徹了整個村委會的大院!
林大壯徹底瘋了。
他手里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帶著他全部的憤怒和殺意,狠狠地砸在林二狗的身上。
他打斷了林二狗的四肢,打得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到最后,林二狗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樹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院子里的村民們,看著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一個個都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來沒見過,林大壯發這么大的火。
也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下這么狠的手。
很快,一個渾身是血,赤條條的男人,就這么暴露在了全村人的面前。
院子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婦女們,更是紅著臉,啐了一口,趕緊就把頭轉了過去。
“看到了嗎?”
林大壯指著那個被扒光的林二狗,對著全村人,大聲地說道。
“這就是,敢動我林大壯家人的下場!”
“我不管他小舅子是所長,還是局長!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里!”
“他要是敢來找我報仇,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廢一雙!”
“我林大壯爛命一條,沒什么好怕的!誰要是想試試,就盡管來!”
他這番話,說得是霸氣沖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村委會,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彪悍和霸道,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相信,林大壯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村長。”林大壯轉過頭,看著同樣被他鎮住的林長貴,“這個畜生,我就把他綁在這里,示眾三天!”
“這三天,不準任何人給他送飯,送水!更不準任何人給他解開!”
“三天之后,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要是他那個所長小舅子來了,你就讓他,直接來找我林大壯!”
林長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經管不了了。
林大壯,已經徹底成了氣候。
他只能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做完這一切,林大壯心里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徹底出了。
他看也沒再看樹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林二狗一眼,轉身,就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秦莊。
去把他那受了驚嚇的婆娘,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