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穿著便裝,但一個個身手矯健,行動間,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林大壯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他認得那種味道。
那是……官家的人。
林大壯的身子,瞬間就隱入了一旁的樹影之中。
他身邊的黑風,也悄無聲息地趴了下來,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瞇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共五個人。
都穿著不起眼的灰色或藍色的便裝,頭上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他們行動間,彼此保持著固定的距離,互相掩護,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而且,林大壯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腰間。
那里,鼓鼓囊囊的,明顯是藏著東西。
從輪廓來看,很像是……一把槍。
林大壯的心,猛地一沉。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看他們前進的方向,目標,正是林家村。
這么晚了,鬼鬼祟祟地進村,還帶著家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難道是……王濤那個陰魂不散的家伙,賊心不死,又派人來了?
很有可能。
上次王濤雖然被嚇破了膽,但那是在林大壯展現出絕對武力,并且搬出周強這尊大佛的情況下。
回去之后,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找幾個信得過的心腹,換上便裝,趁著天黑來報復,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上次他是在明面上吃了虧,這次,他想來暗的。
但林大壯扭頭一想,王濤應該沒有這個膽量,那究竟會是誰?
林大壯不敢托大,連忙啟動【神級追蹤】詞條,將自已的五感擴大,好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他想聽聽,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誰派來的。
他悄無聲息地,遠遠地,跟在了那幾個人身后。
黑風也像個幽靈一樣,跟在他身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五個人,行動非常謹慎。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小道,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護,一點點地,朝著林家村摸了過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林家村的村口。
他們沒有立刻進村,而是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下,停了下來,聚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么。
“老大,你說柳爺為什么要咱們抓這個毛頭小子,看他這樣子,也不是能讓柳爺看上的人呀?!?/p>
為首的人敲了那個人腦袋一下,說道:“你懂啥,這個人肯定有啥地方讓柳爺注意到了,那不是我們能多想的,都注意了,我們這一次,只能對林大壯出手,其余的任何人,我們都不能動,這是柳爺警告咱們的,都記住了嗎?”
林大壯心中一驚,果然是來抓自已的。
柳爺?看起來就是柳月眉的父親了,沒想到看起來很慈祥,轉頭就要找人做掉自已。
“不過幸好,他們不會對其他人動手。”林大壯心中暗自松了口氣,他本來想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這五個人,但是那樣肯定會給自已帶來更大的麻煩。
既然不會對其他人動手,那林大壯便可以去周強那尋求一下庇護。
商量完之后,那五個人,便分成了兩組。
三個人一組,兩個人一組,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包抄進了村子。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要把林大壯的家,給團團圍住,來一個甕中捉鱉。
林大壯看著他們的行動,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想抓我?
就憑你們幾個?
他沒有急著回村。
他知道,自已現在回去,正好就落入了對方的包圍圈。
而且,家里還有秦蘭她們。
萬一動起手來,嚇著她們,或者傷著她們,就不好了。
而且這群人并不會傷害秦蘭她們。
他決定,先去鎮上,把自已的事情辦了。
至于這幾個不知死活的蒼蠅,就讓他們先在村里,白白地等著吧。
等老子辦完事回來,再好好地,跟你們玩玩!
林大壯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停留。
他帶著黑風,繞過村子,從另一條小路,悄無聲息地,朝著鎮子的方向走去。
……
林家村。
那五個便衣,行動非常迅速。
他們很快,就摸到了林大壯家那個正在施工的院子外面。
為首的那個,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方臉,小眼睛,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狠厲。
他是鎮派出所的便衣隊長,姓李,人稱“李隊”。
李隊看著眼前這個熱火朝天的工地,和那已經砌起一人多高的青磚墻,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情報里不是說,這個林大壯,就是個山里的窮獵人嗎?
怎么還蓋上青磚大瓦房了?
看來,這小子,身上有不少油水啊。
李隊心里冷笑一聲。
油水越多越好。
等抓了他,嚴刑拷打一番,不怕他不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
他對著身后的四個手下,做了個手勢。
五個人,立刻散開,從不同的方向,將整個院子,都悄悄地包圍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都掏出了腰間的家伙。
有警棍,有匕首,甚至李隊自已,還從懷里,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這次,柳爺是下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要把林大壯抓回去!
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只要能把這個讓他丟盡了臉面的家伙給解決了,一切后果,他來承擔!
李隊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蹲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著院子里的情況。
院子里,燈火通明。
幾個女人,正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著晚飯。
李隊舔了舔嘴唇,眼里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乖乖,這林大壯,還真他娘的會享福。
媳婦長得這么水靈,比鎮上那些娘們,帶勁多了。
不過,他沒有看到林大壯的身影。
“隊長,沒看到那小子啊?!币粋€手下湊過來,小聲說道。
“不著急?!崩铌爺[了擺手,壓低了聲音,“這么晚了,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跑哪去?肯定就在屋里。”
“咱們先別打草驚蛇。等他出來,或者等他們都睡下了,咱們再動手!”
“來個突然襲擊,保證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李隊對自已這次的行動,充滿了信心。
他們五個人,都是所里最能打的好手。
還帶著槍。
對付一個山里的泥腿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
幾個手下應了一聲,都各自找好了位置,潛伏了下來。
他們就像是黑夜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著獵物出現。
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要等的那個獵物,此刻,已經到了幾十里外的鎮子上。
而他們自已,卻已經成了別人眼中,即將被一口吞掉的,愚蠢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