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隊明顯愣了一下。
奶奶的,看這娘們身材這么好,差點把柳爺的吩咐給忘了。
秦蘭聽到這句話,心底重燃起了希望,看起來面前這幾個人,并不會對她們怎么樣。
“你們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男人?”李隊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現在,就是個縮頭烏龜!自身都難保了,還敢來管我們?”
“我告訴你們!”就在這時,秦蘭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我男人,是去給縣里的周局長辦事去了!是縣里請他去的!”
“你們敢動我,就是跟周局長作對!你們掂量掂量,自已有幾個腦袋!”
她把林大壯告訴她的,關于周局長的事,當成了自已最后的救命稻草。
果然,聽到“周局長”這三個字,李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身后的幾個手下,也面面相覷,有些遲疑。
周局長,那可是縣里公安系統的一把手。
是他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這個林大壯,怎么會跟那種大人物,扯上關系?
李隊看著秦蘭那不似作偽的,堅定的眼神,心里也開始犯嘀咕。
難道,這娘們說的,是真的?
柳爺讓他們來的時候,可沒說,這小子還有這種背景啊。
不行,這事得問清楚。
萬一真踢到鐵板了,那可就不是丟飯碗那么簡單了。
柳爺到時候會不會包他們還不知道呢。
李隊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都退了回去,看著秦蘭,冷冷地說道:“好,我今天就給你這個面子。”
“既然你男人不在,那我們,就在這兒等!”
“我倒要看看,他林大壯,是不是真的有天大的背景!”
“給我看好了!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李隊對著手下命令道。
“是!”
幾個手下應了一聲,立刻就把這間小小的屋子,給堵得嚴嚴實實。
一場突襲,變成了一場對峙和圍困。
李隊打定了主意。
今天,他見不到林大壯,絕不收兵!
夜,越來越深。
林家這間小小的土坯房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隊找了條板凳,大馬金刀地坐在屋子中央,手里的槍,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炕上的幾個女人。
他的四個手下,則堵在門口和窗邊,像四尊門神,徹底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秦蘭緊緊地抱著兩個嚇得不敢出聲的妹妹,把她們護在自已身后。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的堅定和冰冷。
她死死地盯著李隊,像一頭護崽的母狼。
蘇晚秋則抱著秦霜,縮在炕角。她用自已的身體,盡可能地,為這個同樣嚇壞了的小姑娘,提供一絲溫暖和庇護。
雙方,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說話。
空氣中,只有孩子們那壓抑的,小聲的抽泣聲。
“哭什么哭!再哭,老子就把你們的嘴給撕了!”
一個守在門口的便衣,被孩子的哭聲弄得有些心煩,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嗚哇——!”
那孩子被他這么一吼,嚇得哭聲更大了。
“你沖一個孩子橫什么?!”秦蘭猛地抬起頭,對著那人怒目而視。
“喲呵,還敢跟老子頂嘴?”那便衣眉毛一橫,就要上前。
“老三,回來!”李隊開口,制止了他。
李隊看著秦蘭,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他發現,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更有膽色。
一般村里的女人,見到他們這陣仗,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可她,非但不怕,還敢跟自已的人叫板。
有點意思。
“讓她哭。”李隊淡淡地說道,“我倒要看看,她能哭到什么時候。”
他現在,不急著動手了。
秦蘭剛才搬出的那尊“周局長”的大佛,讓他心里,確實有了一絲顧慮。
他決定,等。
等到林大壯回來,一切,自然就見分曉了。
如果林大壯真有什么天大的背景,那他今天,就認栽。大不了,回去跟柳爺領罪。
可如果,那只是這個娘們,在虛張聲勢……
李隊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他會讓她們知道,欺騙他李隊的下場,是什么。
屋子里,又恢復了壓抑的寂靜。
秦蘭一邊安撫著懷里哭泣的妹妹,一邊腦子也在飛快地轉動。
她不知道,自已搬出周局長,能拖延多久。
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她必須想辦法,通知大壯,讓他別回來!
可是,怎么通知?
她們現在,被困在這里,插翅難飛。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貼身口袋里,那個林大壯留給她的,硬硬的油布包。
這是大壯最后的交代。
他說,萬一遇到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就去找鎮上的張老板。
現在,算不算大麻煩?
算!
可是,她怎么去找張老板?
秦蘭的心里,一片焦急。
與此同時,林家村的村民們,也都被驚動了。
李隊他們雖然行動隱秘,但踹門的聲音,和后來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是傳了出去。
一些膽大的村民,悄悄地,摸到了林大壯家附近,躲在暗處觀望著。
當他們看到,林大壯家里,竟然被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便衣給圍了,一個個都嚇得不輕。
“那……那些是什么人啊?怎么還帶著槍?”
“看那架勢,是沖著大壯來的啊!”
“壞了壞了,大壯媳婦和那幾個孩子,還在里面呢!可別出什么事啊!”
“快!快去通知村長!”
很快,村長林長貴,就被人從熱被窩里叫了起來。
當他聽說,林大壯家又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便衣給圍了,還帶著槍,嚇得他差點沒從炕上摔下來。
“他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林長貴披上衣服,也顧不上別的,點上馬燈,就朝著林大壯家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那幾個堵在門口,一臉兇相的便衣時,他的心,涼了半截。
他以為,這些人,肯定又是王濤派來的。
而且,比上次那幾個,更狠,更專業。
“幾位……幾位同志……”林長貴壯著膽子,走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是……有什么事嗎?這么晚了,到我們村里來……”
李隊從屋里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一臉憨厚的老頭,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林長貴。”
“村長?”李隊冷笑一聲,“正好,我找的就是你。”
他一把抓住林長貴的衣領,把他拽到了面前。
“我問你,林大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