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眼睛猛地一亮,看到了希望。
“你們誰,去把他給我弄醒。”
林大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什么法子,都行。”
“只要,能讓他開口,承認這一切,就行。”
七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錢老鬼,又看了看林大壯那張毫無感情的臉,心里,都冒出了一股寒氣。
他們明白了。
林大壯,這是要讓他們,交“投名狀”!
是要讓他們,親手,去折磨自已的“同伙”!
這一招,太狠了!
太毒了!
沉默了大概有十幾秒。
那個缺了門牙的男人,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壯哥,我來!”
他知道,自已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想活命,就必須,徹底地,站到林大壯這邊!
他走到錢老鬼身邊,看了一眼他那條被黑風咬斷的,血肉模糊的胳膊。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無比的慘叫,瞬間,劃破了整個太平屯的夜空!
昏死過去的錢老鬼,竟然被這劇烈的疼痛,給活活地,痛醒了過來!
錢老鬼的慘叫,讓堂屋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秦蘭和蘇晚秋她們,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林大壯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說吧,錢老鬼。”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男人,淡淡地說道。
“是你自已說,還是,我讓他們,幫你‘回憶’一下?”
錢老鬼疼得滿頭是汗,他看著周圍那幾個,眼神不善,躍躍欲試的“同伙”,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個如同閻王爺一般,掌控著他生死的男人。
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我說……我都說……”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得嘶啞扭曲。
“是……是我……都是我一個人干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想一個人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
“啪!”
林大壯將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看來,你還是不清醒。”
那個缺了門牙的男人,立刻就心領神會。
他走上前,又是一腳,狠狠地踩在了錢老鬼那條被咬斷的腿上!
“啊——!”
錢老鬼再一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說!我說!別踩了!求求你們別踩了!”他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是……是我們一起商量的!他們……他們都有份!”
他開始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參與的人,和他們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全都給招了出來。
甚至,比那七個人交代的,還要詳細。
他把每個人,當時說了什么話,分了什么工,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七個剛剛還在折磨他的“同伙”,聽到錢老鬼凄厲的慘叫聲,讓那七個剛剛招供的同伙,臉色瞬間變得比雪還白。
他們看著那個在地上抽搐的錢老鬼,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林大壯,心里那點僥幸,徹底被碾得粉碎。
狠!
太狠了!
這個林大壯,根本就不是什么活菩薩,他就是個活閻王!
林大壯沒有理會眾人驚恐的目光,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錢老鬼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畢。
直到錢老鬼疼得說不出話來,他才緩緩地站起身。
整個堂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們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都聽清楚了?”
林大壯環視著那七個跪著的賊人,淡淡地問道。
“聽……聽清楚了……”七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很好。”林大壯點了點頭,“既然他已經招了,那你們的‘投名狀’,也算是交了。”
“我林大壯,說話算話。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聽到這話,七個人眼睛里都迸發出了求生的光芒,拼命地磕頭。
“謝謝大壯哥!謝謝大壯哥!”
“但是……”林大壯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太平屯的規矩,從今天起,立下第一條!”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不僅僅是那七個賊人,也包括王四、孫老頭,甚至是他自已的手下。
“凡背主求榮,偷盜搶掠,動搖人心者,一經查實……”
他走到錢老鬼身邊,一腳,踩在了錢老鬼那只完好的胳膊上。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錢老鬼再一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徹底疼暈了過去。
林大壯面不改色,緩緩地說完了后半句話。
“——廢其四肢,逐出村外,自生自滅!”
轟!
這番話,這血腥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廢掉四肢,扔出村子?
在這冰天雪地,零下幾十度的鬼天氣里,這跟直接宣判凌遲處死,有什么區別?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林大壯,渾身都在冒著寒氣。
他們終于明白,林大壯之前說的“活著比死了更難受”,是什么意思。
“至于你們七個……”林大壯的目光,又落回到那七個已經嚇傻了的從犯身上。
七個人渾身一顫,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念在你們是初犯,又主動揭發,這個‘規矩’,就先不在你們身上用了。”
七個人如蒙大赦,拼命地磕頭。
“但是!”林大壯的聲音依舊冰冷,“從今天起,你們七個,編入‘敢死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