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分完了,按照太平屯的規矩,得擺酒慶祝。
林大壯大手一揮,直接在村委會大院里擺了五十桌流水席!
從早上一直吃到晚上!
所有太平屯的村民,包括那些新加入的外村人,全都能來吃!
管夠!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太平屯都沸騰了。
村里的婦女們一大早就開始忙活起來。
殺豬宰羊,燉魚燉肉,蒸饅頭做花卷,炒菜切菜,忙得不亦樂乎。
從磚廠的倉庫里搬出了幾十口大鐵鍋,在大院里一字排開,下面燒著旺旺的柴火。
鍋里燉著大塊大塊的豬肉,狼肉,還有從河里撈上來的大鯉魚。
肉香混合著各種調料的香味,飄散在整個太平屯的上空,饞得人直流口水。
林大壯特意讓人從縣城里拉回來了十箱老白干,還有幾十斤的白糖和紅棗,準備給婦女和孩子們煮糖水喝。
到了中午,宴席正式開始。
五十張大桌子擺在院子里,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菜。
紅燒肉,燉魚,炒青菜,涼拌木耳,還有一大盆一大盆的餃子和包子。
那陣仗,比過年還隆重。
村民們一家一家地坐下來,看著滿桌子的菜,很多人都不敢動筷子。
“這…這么多肉,咱們真能吃?”
“當然能吃!大壯哥說了,今天敞開了吃,吃不完還能打包帶回家!”
聽到這話,村民們才放開了手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林大壯端著酒碗,在每一桌之間走動,給每個人都敬酒。
“各位鄉親,各位兄弟姐妹!”
“今天這頓飯,是慶祝咱們太平屯的新生!”
“也是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
“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太平屯!”
“來!干了這碗!”
“干!”
幾百人齊聲大喊,舉起碗一飲而盡。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林大牛喝得臉通紅,摟著猴子的肩膀,大著舌頭說道:
“猴子…你說咱們跟著大壯哥,是不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那還用說!”
猴子也喝多了,拍著桌子吼道:
“要不是大壯哥,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討飯呢!”
“別說住新房子了,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大壯哥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
“誰要是敢對不起大壯哥,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他這話說得響亮,周圍的人都跟著起哄。
“對!誰敢對不起大壯哥,咱們全村人都不答應!”
“大壯哥的恩情,咱們一輩子都還不完!”
林大壯聽著這些話,心里暖洋洋的。
他走到主桌前,那里坐著林長貴,趙鐵柱,還有錢衛國這些核心人物。
“趙團長,今天您能來,真是給足了面子。”
林大壯給趙鐵柱倒了一碗酒。
趙鐵柱哈哈大笑,一口干了。
“大壯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是過命的交情,你這有喜事,我能不來嗎?”
“不過說實話,你這手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這才幾個月啊,你就把太平屯變成這樣了。”
“我看啊,用不了多久,這里就真能變成一座城鎮了。”
趙鐵柱說著,壓低了聲音。
“大壯,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現在動靜鬧得這么大,上面肯定都注意到了。”
“有人欣賞你,但也有人眼紅你。”
“你得小心一點,別讓人抓住把柄。”
林大壯聽著,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趙鐵柱說的是實話。
樹大招風。
他現在做的事,已經超出了一個普通村子的范疇。
肯定會有人眼紅,有人想搞他。
“趙團長放心,我心里有數。”
林大壯笑了笑,給趙鐵柱又倒了一碗酒。
“來,咱們不談那些糟心事。”
“今天就是圖個高興!”
“干!”
兩人碰碗,一飲而盡。
宴席一直持續到晚上。
村民們吃飽喝足了,還打包了不少菜和肉帶回家。
孩子們更是高興得不行,每個人手里都抓著幾塊糖,笑得合不攏嘴。
夜幕降臨,大院里點起了篝火。
有人拿出了二胡,有人拿出了笛子,開始演奏起了歡快的曲子。
村民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慶祝這個屬于他們的節日。
林大壯站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秦蘭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壯,你累不累?”
“不累。”
林大壯搖了搖頭,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看到他們這么高興,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秦蘭仰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柔和。
“大壯,你說咱們的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像你一樣厲害?”
林大壯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必須的。”
“咱們的娃,肯定是最厲害的。”
“將來長大了,就讓他繼承我的家業,把太平屯變得更好。”
秦蘭聽著,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把頭靠在林大壯的肩膀上,輕聲說道:
“大壯,有你真好。”
林大壯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他看著遠處那一排排亮著燈的新房子,心里充滿了豪情。
這才只是開始。
他要建立的,不僅僅是一個富裕的村子。
他要建立的,是一個屬于他自已的王國!
宴席結束后的第三天,太平屯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三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村口,從車上下來了七八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干部模樣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氣派得很。
他一下車就皺起了眉頭,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似乎很嫌棄村里的泥土味。
“這就是太平屯?”
“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他身邊的一個年輕干部趕緊諂媚地說道:
“劉科長,這畢竟是山溝溝,能有多好?”
“不過聽說這里的磚廠和食品廠搞得挺紅火的,還給軍方供貨呢。”
“哼,給軍方供貨算什么?”
那個劉科長不屑地冷哼一聲。
“一群泥腿子搞出來的土玩意兒,能有多大出息?”
“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他們那個什么工程師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要是真有本事,我就把他挖到省城去,給咱們第一機械廠干活。”
“總比在這種破地方浪費人才強。”
他說著,邁開步子朝村委會走去。
村口守門的是林二狗,看到這群陌生人,立刻攔住了他們。
“站住!你們是干啥的?”
“放肆!”
劉科長身邊的年輕干部立刻跳了出來,拿出一個紅本本晃了晃。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省工業廳的劉科長!”
“是來視察你們這破村子的!”
“還不快去通報!”
林二狗看了一眼那個紅本本,雖然認不全上面的字,但也知道來頭不小。
“你們等著,我去叫大壯哥。”
他轉身就往村委會跑。
劉科長等人在村口等了足足十分鐘,才看到林大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林大壯今天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腳上還沾著泥,看起來就是剛從工地上回來的樣子。
他走到劉科長面前,也沒客氣,直接問道:
“你們是誰?來干啥的?”
劉科長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泥土味的年輕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就是這里的總顧問,林大壯?”
“是我。”
“哼,果然是個泥腿子。”
劉科長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我是省工業廳的劉建國,今天來是想見見你們這里的錢衛國工程師。”
“聽說他在這里干得不錯,我想把他調回省城,到第一機械廠當副廠長。”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總比在這種窮山溝里浪費才華強。”
林大壯接過名片,看都沒看,直接揣進了兜里。
“錢工程師現在是我們太平屯的技術顧問,簽了合同的。”
“他走不走,得他自已說了算。”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替他做決定?”
劉科長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鄉下人這么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