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大壯重重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錢不是問題,我馬上從賬上給你劃五百萬過去!不夠,隨時說!”
“律師團隊,用我們最好的!產權糾紛,債務問題,用最快的速度,全部給我擺平!”
“記住,這件事,要快,要高調!我要讓整個省城商界,都知道,我林大壯,來了!”
“是!”猴子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看著猴子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林大牛和錢衛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苦笑。
他們還是沒完全想明白,林大壯買下那棟爛尾樓,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他們知道,既然大壯哥決定了,那他們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無條件地相信,并且執行!
一場風暴,正在省城的上空,悄然醞釀。
而始作俑者王海,此刻還悠閑地坐在他那豪華的辦公室里,品著紅酒,等著林大壯上門求饒。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等來的,不是林大壯的求饒,而是一把即將插向他心臟的,冰冷的尖刀!
猴子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他當天下午就帶著一個由五名頂尖律師組成的團隊,和一箱子現金,殺到了省城。
那棟爛尾樓,正如猴子所說,產權關系極其復雜。
它先后被抵押給了三家銀行,還欠著幾十家材料供應商的貨款,以及幾百號工人的工資,光是理清這些債務關系,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投資者望而卻步。
但這些問題,在猴子面前,都不是問題。
對付銀行,他直接把一箱子現金拍在行長面前:“這是五十萬定金,三天內辦完所有手續,剩下的尾款一次性付清!你們要是覺得麻煩,我們老板說了,他可以直接把你們銀行的這筆壞賬,連本帶息,全買下來!”
銀行行長看著那滿箱子的“大團結”,聽著這財大氣粗的話,腿肚子都軟了。這哪里是來談判的,這分明是來送錢的財神爺啊!他當場拍板,召集所有相關人員,加班加點,一天之內,就把所有抵押手續全部理清。
對付那些上門討債的供應商和工人,猴子的辦法更簡單。
他在爛尾樓前,直接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現金。
“都別吵!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拿著欠條,核對無誤,當場結錢!我們老板說了,欠你們多少,雙倍給!”
“什么?!”
那些本以為這筆錢要打水漂的供應商和工人們,全都瘋了!
欠一萬,給兩萬!
還有這種好事?
他們像是怕猴子反悔一樣,爭先恐后地排起了長隊。
不到半天時間,所有債務,全部結清!
猴子用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在短短兩天之內,就將這棟困擾了省城兩年之久的爛尾樓,干凈利落地收入了囊中。
當“太平實業”的牌子,正式掛在爛尾樓的圍擋上時,整個省城商界,都轟動了。
“聽說了嗎?太平屯那個林大壯,把百貨大樓對門那棟鬼樓給買下來了!”
“真的假的?他買那玩意兒干嘛?那地方風水不好,誰沾誰倒霉!”
“聽說花了小一千萬呢!真是有錢燒的,一個鄉巴佬,真以為自已是股神了?”
各種議論,甚囂塵上。
而始作俑者王海,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他端著紅酒,在他那豪華的辦公室里,笑得前仰后合。
“這個林大壯,真是個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我斷了他的渠道,他不來求饒,不想著怎么疏通關系,竟然跑去買一棟爛尾樓?他以為他是誰?地產大亨嗎?”
“他這是被我逼急了,狗急跳墻,開始胡亂投資了!”
王海得意地對身邊的周光明說道。
周光明也附和著笑道:“是啊,王總。這個林大壯,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根本不懂省城的玩法。他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省城站穩腳跟?簡直是癡人說夢!”
“看著吧,”王海呷了一口紅酒,臉上滿是輕蔑,“我敢打賭,不出三個月,他那棟爛尾樓,還得是爛尾樓。他投進去的錢,全都得打水漂!”
“到時候,他資金鏈一斷,就得哭著回來求我!那個時候,我要的,可就不是什么定價權了!”王海的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要他整個太平屯!”
就在王海和周光明做著吞并太平屯的美夢時。
那棟爛尾樓,卻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開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猴子買下樓的第二天。
上百輛來自太平鎮的工程卡車,拉著水泥、鋼筋、玻璃、瓷磚,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省城。
緊接著,由趙家峪石匠和太平屯退伍兵組成的,超過五百人的“太平建筑工程隊”,在林大牛的帶領下,正式進駐了工地。
他們吃住都在工地,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整個工地,燈火通明,機器轟鳴,像一頭蘇醒的鋼鐵巨獸,開始高速運轉。
第一天,清理完所有的建筑垃圾。
第三天,完成了所有外墻的翻新和玻璃幕墻的安裝。
第五天,內部的水電管路,全部鋪設完畢。
第七天,內部裝修的吊頂和地板,全部完工。
……
省城的市民們,每天都能看到這棟爛尾樓,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成長”。
原本那棟灰撲撲,死氣沉沉的“鬼樓”,一天一個樣。
先是穿上了亮麗的“外衣”,然后又亮起了璀璨的“眼睛”。
那種驚人的建設速度,讓所有路過的人,都嘆為觀止。
王海站在自已辦公室的窗前,用望遠鏡看著對面那熱火朝天的工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雖然還是不明白林大壯想干什么,但他心里,卻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這個林大壯,好像跟他想象中的“蠢貨”,不太一樣。
他身上那股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勁,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
“王總,不用擔心。”周光明看出了他的不安,在一旁安慰道,“他建得再快又怎么樣?一棟空樓,能有什么用?還能憑空長出貨來不成?”
“他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在加速自已的死亡。我們就等著看他最后怎么收場就行了。”
王海聽了,覺得有道理,心里的那絲不安,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對,他就是個瘋子,在做最后的掙扎而已。
自已只要穩坐釣魚臺,看他樓起,再看他樓塌就行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林大壯,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時間,來到了第十五天。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那棟曾經被全省城人當成笑話的爛尾樓,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破敗不堪的外墻,被光潔如鏡的玻璃幕墻和米黃色的大理石所取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現代而又氣派。
樓頂上,幾個鮮紅的,每一個都有卡車頭那么大的燙金大字,被安裝了起來——“太平倉儲超市”。
“超市?什么叫超市?”
“不知道啊,沒聽說過。是不是跟供銷社差不多?”
“管他呢,你看這樓,建得可真漂亮!比對面的百貨大樓還氣派!”
路過的市民們,對著這棟煥然一新的建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而百貨大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里,王海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樓頂上那幾個刺眼的大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倉儲超市?”他放下望遠鏡,不解地問身邊的周光明,“這是個什么東西?”
周光明也搖了搖頭:“沒聽過。估計是那小子自已瞎編出來的詞。想學人家百貨大樓,搞零售?他懂什么叫零售嗎?”
“零售,玩的是地段,是人脈,是供貨商關系!他一個外地來的泥腿子,人生地不熟,供貨渠道又被我們掐死了,他拿什么賣?”
“王總,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周光明諂媚地笑道,“他這就是死鴨子嘴硬,打腫臉充胖子。這超市開業之日,就是他破產之時!到時候,咱們正好可以過去,看一出全省城最大的笑話!”
王海聽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零售業的水,深著呢。
他林大壯以為建一棟漂亮的樓,就能做生意了?太天真了!
他決定,開業那天,他一定要親自過去,親眼看看林大壯是怎么哭的。
……
超市內部。
與外界的猜測和嘲諷不同,這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樓,是寬敞明亮得超乎想象的巨大賣場。
地面是用能照出人影的拋光大理石鋪就的,天花板上,是數千盞明亮的日光燈,將整個賣場照得如同白晝。
一排排嶄新的,銀白色的金屬貨架,整齊地排列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幾十個穿著紅色馬甲,面帶微笑的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進行著最后的清潔和布置工作。
錢衛國拿著一張巨大的設計圖紙,正在指揮著工人們安裝收銀臺。
“這個位置,再加兩臺!我們老板說了,開業那天,人會多到超乎想象,收銀臺少了,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