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和他背后所有的人,都付出比死更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已所倚仗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被我碾得粉碎。”
“我要讓他從云端跌入泥潭,受盡所有人的唾罵和鄙夷,在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中度過余生。”
猴子聽著林大壯這番話,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他知道,大哥這是要玩兒把大的了。
“猴子。”林大壯開口道。
“在,哥。”
“那個王浩,還有他那個在教育局當領導的爹。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信息。”
林大壯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從他們出生開始,到今天為止,所有的信息。”
“他爹叫什么,官居何位,平時跟誰來往,有什么政敵,收過誰的禮,辦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他媽是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親戚,開過什么公司,有沒有偷稅漏稅。”
“他自已在學校里欺負過多少人,搞大過多少女生的肚子。”
“一天之內,能不能辦到?”
林大壯的要求可以說是苛刻到了極點。
要在短短一天之內,把一個在省城有頭有臉的處級干部的家底查個底朝天,這對于普通的調查機構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猴子聽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哥,你太小看我了。”
“一天?用不了。”
“今天天黑之前,我保證把他家祖宗十八代,穿什么顏色的褲衩都給你查得清清楚楚!”
猴子這話說得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而他的自信,來源于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那張覆蓋了整個省乃至全國的恐怖的情報網絡。
自從太平集團成立以來,林大壯就一直非常重視情報工作。
他授權猴子不計成本地從全國各地招攬了大量的退伍的偵察兵、情報人員,甚至是以前在道上混的消息靈通的“地頭蛇”。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只對林大壯一個人負責的秘密的情報部門。
這個部門就像一張看不見的巨大的蜘蛛網。
它的觸角深入到了各行各業,各個階層。
上到政府部門的機要秘書,下到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都有可能是他們的“線人”。
這張網平時悄無聲息,一旦發動起來,其能量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查一個區區的教育局副處長,對于這張巨網來說,簡直是牛刀小試。
“很好。”林大壯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是!”
猴子領命,立刻就拿出手機開始撥打一連串加密的號碼,發布著一條條簡短而又精準的指令。
“A組,目標,漢陽市教育局,楊建國。”
“B組,目標,楊建國妻子,王梅,以及其名下所有關聯公司。”
“C組,目標,漢陽理工大學,王浩。把他所有的人際關系,消費記錄都給我調出來。”
“所有小組,下午六點之前,將信息匯總到我這里。”
打完電話,猴子將車子開到了漢陽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漢陽飯店。
他給林大壯開了一間最頂級的總統套房。
“哥,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晚上,等我消息。”
林大壯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片繁華的城市。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冰冷,像一個即將展開獵殺的頂級掠食者。
王浩?楊建國?
在普通人眼里,他們或許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但在他林大壯的眼里。
他們,只不過是即將被碾死的兩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著猴子把那只用來碾死他們的腳給遞過來。
與此同時,在漢陽理工大學的醫務室里。
王浩的手腕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他看著自已那被吊起來的胳膊,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王浩跟的媽媽姓,平時尤為得寵,整個人囂張跋扈。
“媽的!一個鄉巴佬!敢動我王浩!”
他拿出自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爸!我被人打了!在學校!手都給打斷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威嚴而又憤怒的聲音。
“什么?!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兒子!”
“我不管他是誰!爸!你一定要讓他死!我一定要讓他家破人亡!”王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不知道,他這個電話,已經為他和他全家的覆滅按下了加速鍵。
就在林大壯在酒店里靜靜等待著猴子的情報時。
漢陽理工大學里,一場針對秦霜和秦雪的報復已經悄然展開。
王浩雖然手被打斷,狼狽不堪,但他并沒有就此罷休。
恰恰相反,那鉆心的疼痛和當眾出丑的屈辱,讓他對林大壯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他躺在病床上,第一時間就給他那個在教育局當副處長的爹楊建國打去了電話,添油加醋地把自已被打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嘴里,他成了無辜的受害者,而林大壯則成了一個無故闖入校園尋釁滋事的社會暴徒。
楊建國一聽寶貝兒子在自已的地盤上被人打了,當即勃然大怒,立刻表示會動用關系讓公安局把那個“暴徒”抓起來,讓他把牢底坐穿。
安撫完兒子,楊建國又立刻給漢陽理工大學的校長打去了電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上級領導的口吻質問他,學校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為什么會讓社會閑雜人等隨意進出還打傷了學生。
校長被他訓得唯唯諾諾,連連道歉,并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此事。
有了父親和校長的“支持”,王浩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雖然暫時動不了林大壯,但他覺得收拾那兩個無權無勢的姐妹花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要讓她們知道得罪自已的下場。
他要讓她們為她們那個“鄉巴佬哥哥”的沖動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下午,第一節課是《材料力學》。
秦霜和秦雪像往常一樣提前來到教室,坐在了前排的位置,準備上課。
她們的心情很復雜。
一方面,大壯哥的出現讓她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另一方面,她們也為大壯哥的處境感到深深的擔憂。
她們太了解王浩了,那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們現在只希望大壯哥能趕緊離開漢陽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她們胡思亂想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走進教室的是教她們《材料力學》的李教授。
李教授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平時上課最是認真負責,對秦霜和秦雪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也一向是青睞有加。
但今天,他走進教室的時候,臉色卻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看都沒看坐在前排的秦霜和秦雪,徑直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上課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
“關于今年的國家一等助學金,名額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動。”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秦霜和秦雪的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忍和無奈。
“經過系里和學校的綜合評定,最終決定將原定給秦霜、秦雪同學的名額調整給王浩同學。”
“轟!”
這個消息一宣布,整個教室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么?給王浩?”
“開什么玩笑!王浩家那么有錢,開著摩托車上學,他還需要助學金?”
“就是啊!秦霜和秦雪的成績年年都是專業第一,她們家什么情況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這助學金不給她們給誰啊?”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
學生們議論紛紛,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決定荒謬到了極點。
秦霜和秦雪姐妹倆更是如遭雷擊,當場就愣在了原地,臉色一片煞白。
她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國家一等助學金,那是她們下個學年全部的生活費和學費的來源啊!
雖然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但是那仍然應該是她們的才對!
她們為了這個名額付出了多少努力?熬了多少個夜晚?
現在,就因為得罪了王浩,就這么被輕而易舉地剝奪了?
姐姐秦霜的性格比較剛烈,她第一個站了起來,紅著眼睛質問道:
“李教授!我不服!憑什么?”
“評定標準是什么?我們的成績,我們的家庭情況,哪一點不符合助學金的要求?王浩他又憑什么?”
李教授看著秦霜那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但他還是板著臉,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這是學校的決定,我只是負責宣布。你們要是有疑問,可以去找輔導員或者系領導反映。”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秦霜,自顧自地翻開了教案,準備開始講課。
那冷漠的態度,像一盆冰水,澆在了秦霜的心頭。
妹妹秦雪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聲地帶著哭腔說道:“姐,算了……我們斗不過他們的……”
兩姐妹一直在漢陽大學讀書,對這段時間林大壯的成就一概不知。
兩人根本不知道,她二人眼中不敢得罪的王浩,在林大壯面前不過如螻蟻一般!
秦霜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無力地坐了下來。
她的心里充滿了屈辱和絕望。
她知道,去找輔導員,去找系領導,根本就沒用。
他們,都是一伙的。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