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聲音,在死寂的大禮堂里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王浩徹底崩潰了。
他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褲襠處一片濕熱,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竟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噗通”一聲,他再也支撐不住,從沙發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我家完了……”
周圍的學生們看著眼前這無比戲劇性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個前一秒還不可一世,掌控著別人生殺大權的“浩哥”,下一秒就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甚至屎尿齊流的死狗。
而造成這一切的,只是那個穿著藍色夾克的男人,打的一個不到一分鐘的電話。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有多么恐怖的能量?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們看著林大壯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好奇、不解,變成了深深的,發自靈魂的恐懼和敬畏。
張建民校長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他聽著林大壯那通電話的內容,聽著那聲清晰的“李書記”,他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知道,林大壯沒有開玩笑。
楊建國,完了。
楊家,徹底完了。
而自已,作為楊建國這條線上的一個重要“節點”,作為長期縱容他兒子在學校里作威作福的“幫兇”,下場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想到這里,張建民的兩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噗通”一聲,他竟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直挺挺地給林大壯跪了下去!
“林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張建民抱著林大壯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我……我有罪!我不是人!我辜負了黨和人民的培養!我沒有管好學校,我縱容了王浩這個小畜生!我……我罪該萬死!”
“求求您!林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您饒我一次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了!”
一個堂堂的正廳級大學校長,此刻卻像個最卑微的奴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這一幕,再次刷新了在場所有學生的三觀。
他們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在今晚被一次又一次地徹底顛覆,然后再重組。
林大壯低頭,看著抱著自已小腿,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張建民,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厭惡。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毫無風骨的墻頭草。
“放手。”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張建民被他那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但還是死死地抱著,不敢松開,仿佛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
“吱——嘎——!”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禮堂外面傳來!
緊接著,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色警燈的轎車,以一種近乎是包圍的姿態,將整個大禮堂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從上面沖下來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的男人!
他們一下車,就迅速地拉起了警戒線,封鎖了禮堂所有的出入口!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不怒自威,他快步走進禮堂,目光如電,環視一周,最后落在了林大壯的身上。
他快步上前,在離林大壯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報告林先生!省紀委、省稅務稽查總隊聯合調查組,奉李書記命令,前來辦案!請您指示!”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力量,回蕩在整個禮堂!
省紀委!
聯合調查組!
奉李書記命令!
這幾個詞,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學生們徹底傻了。
他們雖然年輕,但也知道“省紀委”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專門管官的,是能決定一個官員政治生命的最高權力機構!
而現在,這個機構的人竟然對這個穿著藍色夾克的男人如此恭敬,甚至用上了“請您指示”這樣的詞匯!
天啊!
他到底是誰?!
跪在地上的張建民聽到這話,更是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就嚇暈過去。
他知道,林大壯那通電話不是威脅,不是恐嚇。
而是一道已經生效的死刑判決書!
林大壯看著眼前這位雷厲風行的紀委干部,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李書記手下的人,這效率就是高。
他伸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王浩,和跪在地上的張建民。
“這兩個,是主犯和幫兇。”
他又指了指那群早已嚇得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王浩的跟班。
“那些,是同伙。”
“至于他們的爹,楊建國,我相信,你們已經派人去了。”
“是的,林先生!”為首的干部立刻回答道,“我們兵分兩路,另一組已經去楊建國家里了。他跑不掉!”
“很好。”林大壯點了點頭。
“那就都帶走吧。”
“是!”
干部一揮手,他身后的幾名調查人員立刻上前。
兩人一組,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一人一邊架起了癱軟如泥的王浩。
另外兩人,則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張建民。
張建民看著朝自已走來的面無表情的調查人員,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已這輩子徹底完了。
他發瘋似的再次掙扎起來,想去抱林大壯的腿。
“林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名調查人員用一個干凈利落的擒拿手反剪了雙手,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隨后,一副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群跟班也一個都沒跑掉,全都被調查人員控制了起來。
“帶走!”
為首的干部一聲令下。
王浩,張建民,以及那十幾個跟班,就像一串粽子一樣,被調查人員押著朝禮堂外走去。
在經過林大壯身邊時,王浩那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
自已到底惹上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王浩和張建民等人被紀委調查組像拖死狗一樣,從禮堂里拖了出去。
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和他們平時在校園里作威作福的形象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幾百名學生,一個個都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堪比好萊塢大片的一幕。
他們的腦子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今晚所發生的一切。
紀委的聯合調查組來得快,去得也快。
為首的干部在押著人離開前,又恭恭敬敬地給林大壯敬了個禮。
“林先生,人我們帶走了。后續的審理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您還有什么指示?”
林大壯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按規矩辦就行。務必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他心里清楚,楊建國這種級別的蛀蟲,背后肯定還有一張巨大的關系網。
他今天就是要通過李書記的手,把這張網連根拔起!
他要讓整個漢陽市,乃至整個省的官場都來一場大地震!
他要用楊建國一家的覆滅,來告訴所有人,他林大壯來了。
他林大壯的地盤,容不得任何牛鬼蛇神!
“是!我們明白!”干部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隨著紀委的車隊呼嘯而去,籠罩在禮堂上空的那股肅殺和壓抑的氣氛,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但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死死地聚焦在那個從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男人身上。
林大壯沒有理會那些充滿了敬畏和恐懼的目光。
他轉過身,看向了那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躲在他身后,同樣處于巨大震驚中的表妹。
秦霜和秦雪正用一種近乎是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林大壯。
她們的大腦同樣處于當機狀態。
她們想過,大壯哥可能會幫她們出頭。
但她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堪稱毀天滅地的方式來為她們出頭!
一個電話就叫來了省紀委!
當場就抓走了一個校領導和十幾個學生!
甚至連市教育局的副局長都直接被抄了家!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這兩個普通學生的想象范疇。
她們感覺自已就像在做夢一樣,一個極不真實的夢。
“嚇到了?”
林大壯看著她們那副呆呆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們的頭發。
那溫暖的大手,和那溫柔的語氣,終于將姐妹倆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大……大壯哥……”
姐姐秦霜看著林大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震驚,太多的不真實感。
而妹妹秦雪,則“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但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劫后余生,找到了最堅實依靠的安心和感動。
她撲進林大壯的懷里,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仿佛要把這段時間所受的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
林大壯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哭著。
他知道,這兩個孩子這段時間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里一陣心疼,也一陣自責。
如果自已能早點來,她們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周圍的學生們看著眼前這溫情的一幕,再想想剛才那雷霆萬鈞的場面,一個個心里都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在敵人面前,是殺伐果斷的魔王。
但在家人面前,卻又是如此溫柔可靠的兄長。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的人格魅力瞬間在眾人心中被無限拔高。
尤其是那些女生,看著林大壯的眼神都開始冒起了小星星。
又霸道,又溫柔,又有安全感,這簡直就是所有女生的夢中情人啊!
過了好一會兒,秦雪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從林大壯的懷里抬起頭,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眼睛又紅又腫。
“好了,不哭了,都成小花貓了。”林大壯笑著,替她擦了擦眼淚。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還跟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里的學生,眉頭微皺。
“猴子。”
“在,哥。”猴子立刻上前。
“清場。”
“是!”
猴子轉過身,對著那些學生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都看什么看?熱鬧看完了,還不想走?等著我請你們吃宵夜啊?”
學生們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如夢初醒。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這里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
于是,人群“呼啦”一下作鳥獸散,一個個都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整個大禮堂就只剩下了林大壯,猴子,和秦霜姐妹倆。
“走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林大壯說道,“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姐妹倆乖巧地點了點頭,跟在林大壯身后走出了禮堂。
坐上那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桑塔納,秦霜和秦雪的心里依舊充滿了不真實感。
她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能一個電話叫來省紀委的通天的大人物,會開著這樣一輛普通的車。
車子駛離了漢陽理工大學。
林大壯從后視鏡里看著那漸漸遠去的學校大門,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知道,今晚的事只是一個開始,來這里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踩死幾只螞蟻。
他是來挖人才,鑄造“龍國之心”的。
而想要順利地挖到那些真正的頂尖人才,他就必須先把這所大學里那些藏污納垢的東西都給清理干凈。
他要讓這所大學恢復它本該有的純粹的學術氛圍。
今晚,他殺的這只“雞”,足夠震懾住所有的“猴”了。
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你們在學校里人緣怎么樣?認不認識一些學習特別好,但是家境比較困難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