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就會出現在這里？”
陳啟明好不容易從石化狀態中緩過神來，聽到林大壯這句話，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他感覺自已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那可是德國佬當寶貝一樣對龍國嚴密封鎖的戰略級設備啊！
不是大白菜！
林總一個電話就能把它從德國瞬移過來？
這是變魔術嗎？
這是神仙手段吧！
他看著林大壯那云淡風輕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表情，心里對這個年輕人的敬畏和崇拜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現在已經懶得去想林大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他只知道自已跟對了人！
跟著這樣的人，他那遙不可及的夢想或許真的能夠實現！
“好了，你先熟悉一下你未來的工作環境。”林大壯指了指那塊被他打了叉的黑板，“把你那套錯誤的理論都擦了吧。從今天開始，一切從零開始。”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整理你的思路。明天，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完整的研究方案。”
“是！林總！”陳啟明立正站好，像一個接到命令的士兵，聲音洪亮地回答道。
他現在對林大壯是徹底的五體投地。
別說讓他擦掉舊理論。
就是讓他把這間他待了十幾年的實驗室一把火燒了，他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交代完陳啟明，林大壯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即將迎來新生的破敗實驗室。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
上午八點。
漢陽理工大學中心大操場。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烏云低低地壓在頭頂，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但整個操場上卻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全校近萬名學生，除了有特殊情況的，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這里。
老師們也一個個面色凝重地站在隊伍的前面。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好奇、激動、緊張和一絲難以言狀的期待。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一則由“校長辦公室”發出的緊急通知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通知的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今日上午八點，學校將在中心操場召開全校師生大會。任何人不得無故缺席。”
這個通知本身就充滿了不尋常。
而當學生們看到操場主席臺上那臨時拉起來的巨大的紅色橫幅時，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橫幅上用加粗的黑色宋體字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漢陽理工大學‘部分教師違反師德師風問題’公開檢討大會”！
公開檢討大會！
還是針對老師的！
這在漢陽理工大學建校幾十年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大會肯定跟昨天晚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事件”有關系！
“你們說，今天是哪些老師要上臺檢討啊？”
“還用問嗎？肯定是昨天下午欺負秦霜、秦雪學姐的那些人唄！”
“我靠！真的假的？學校玩這么大？讓教授當著全校的面公開檢討？”
“你懂什么！這哪是學校的意思？這分明是那位‘大人物’的意思！你沒聽說嗎？昨天晚上那群教授在女生宿舍樓下跪了一宿！”
“我操！跪了一宿？！真的假的？太牛逼了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各種或真或假的小道消息滿天飛。
但所有消息的核心都指向了一個人。
那個穿著藍色夾克，只用一個電話就讓校長下跪、紀委空降的神秘男人。
秦霜和秦雪此刻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她們的身邊站著猴子和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太平安保隊員。
周圍的學生都下意識地跟她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看著她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絲的羨慕。
姐妹倆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復雜的目光，心里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她們還是很不習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尤其是以這種方式。
“別緊張。”
就在這時，林大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們身邊。
他穿著和昨天一樣的藍色夾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大壯哥！”姐妹倆看到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緊張的心情瞬間就平復了大半。
“你們不用覺得不自在。”林大壯看著她們輕聲說道。
“今天站在這里的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你們只需要看著，聽著，然后做出你們認為正確的選擇。”
“記住，你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姐妹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主席臺上一陣騷動。
以材料學院的李教授為首的八名老師，在一個穿著西裝的學校干部的帶領下，排著隊走了上來。
這八個人每個人都臉色慘白，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窩深陷。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昨天晚上自已扇出來的沒有消退的紅腫和淤青。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行尸走肉一般。
他們在主席臺中央站成一排，手里都拿著幾頁寫得滿滿當當的稿紙。
那稿紙因為手心出汗和不停的顫抖，已經被捏得有些褶皺不堪。
臺下近萬名學生看到他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八個曾經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為人師表”身上。
一個穿著西裝的學校臨時負責人（原副校長）戰戰兢兢地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早上好。”
“今天，我們懷著無比沉痛和羞愧的心情，在這里召開這次公開檢討大會。”
“下面，有請材料學院李建國教授進行深刻檢討。”
他說完，便逃也似的退到了一邊。
李建國也就是李教授，哆哆嗦嗦地走到了話筒前。
他看著臺下那黑壓壓的近萬雙充滿了鄙夷、嘲弄和幸災樂禍的眼睛，感覺自已的雙腿都在發軟。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已會以這種方式站在這里。
他的尊嚴，他的名譽，他作為一名學者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都碎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打開了手里的檢討書。
“我……我叫李建國，是材料學院的一名普通的教師……”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今天，我懷著萬分羞愧的心情，站在這里向全校師生尤其是向秦霜、秦雪兩位同學做出我最深刻的檢討……”
“我身為一名人民教師，卻利欲熏心，趨炎附勢……”
他開始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份由猴子“輔導”了一整夜才寫出來的檢討書。
他把自已如何為了巴結王浩的父親楊建國而昧著良心剝奪了秦霜姐妹的助學金，又是如何在課堂上公然對她們進行人格侮辱和學術打壓的所有細節，都原原本本地念了出來。
那卑劣的行徑，那無恥的嘴臉，通過高音喇叭清晰地傳到了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一片嘩然！
他們雖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經過。
但當他們親耳聽到當事人用如此詳細的口吻將自已的丑行公之于眾時，還是感到了無比的震驚和憤怒！
“我操！這老東西也太不是人了吧！”
“簡直禽獸不如！為了巴結領導就這么欺負兩個無依無靠的女學生？”
“虧他還是大學教授！我呸！簡直就是教育界的恥辱！”
各種唾罵聲和鄙夷聲從人群中傳來。
李建國聽著那些刺耳的聲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他不敢停。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念下去。
念完之后，按照事先的安排。
他轉過身，面向秦霜和秦雪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全校近萬名師生的注視下。
“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秦霜同學！秦雪同學！我對不起你們！”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他真的把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主席臺上！
“砰！”
那一聲悶響，讓全場瞬間死寂！
“砰！”
“砰！”
“砰！”
李建國像瘋了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自已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地往堅硬的水泥主席臺上猛磕！
沒幾下，他的額頭就見了血。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和他那悔恨的淚水混雜在一起，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臺下近萬名學生看著這無比震撼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想過檢討大會會很“深刻”。
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深刻”到這種地步！
讓一個在學校里有頭有臉的老教授，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下跪、磕頭，磕到頭皮血流！
這已經不是檢討了。
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是用最殘酷的方式將一個人的尊嚴徹底碾碎，踩在腳下！
太狠了！
那個男人實在是太狠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他們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前方的那個穿著藍色夾克的身影。
那個男人依舊云淡風輕地站在那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這血腥而又殘酷的一幕跟他毫無關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秦霜和秦雪看著臺上那磕得頭破血流的李建國，嚇得臉色都白了。
她們的本性是善良的。
看到這樣一個曾經讓她們無比敬畏的老師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她們的心里也有些不忍。
妹妹秦雪下意識地拉了拉林大壯的衣角，小聲地說道：
“大壯哥……要不……要不算了吧？他……他看起來好可憐……”
林大壯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嘆氣。
秦霜和秦雪畢竟是女孩子，從小在并不富裕的家里長大。
她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仁慈，但這恰恰就是他們受欺負的原因！
這一次，一定要讓她們的內心真正強大起來。
不然日后的基金會管理的難度怕是會直線上升。
林大壯沒有說話，只是反問了一句：
“那你們被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羞辱，被他取消助學金，被他威脅要掛科的時候，你們可憐嗎？”
一句話，讓秦雪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
那個時候，她們走投無路，陷入絕望的時候，誰又來可憐過她們？
如果不是大壯哥及時出現。
她們的下場只會比李建國凄慘一百倍，一千倍！
想到這里，姐妹倆心里那僅存的一絲不忍也煙消云散了。
她們重新抬起頭看向主席臺，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林大壯看著她們的轉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不是培養出兩個爛好心的“圣母”。
他要讓她們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
這個世界很復雜。
想要保護好自已和自已所愛的人，就必須擁有堅硬的心腸和鋒利的爪牙。
主席臺上，李建國的“表演”還在繼續。
直到他磕得頭昏眼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
林大壯才對身邊的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點了點頭，拿出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