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龍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整個帝國酒店的地下宴會廳陷入死寂。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上百具尸體,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溪,順著大理石地板的縫隙緩緩流淌。
那些僥幸活下來的“貴賓”們,此刻全都癱軟在角落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向林大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殺神。
林大壯收起妖刀村正,轉(zhuǎn)身走向舞臺。
蘇晚秋還站在那里,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已哭出聲。
“走吧。”林大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掌。
蘇晚秋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jìn)他懷里,肩膀劇烈顫抖。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林大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柳月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以為可以用失憶來控制這個男人,可以用溫柔陷阱來圈養(yǎng)這頭猛獸。
但她忘了,有些人,天生就不該被束縛。
他們注定要翱翔九天,俯瞰眾生。
而她,只是一個妄圖用鐵籠困住蒼龍的愚者。
“林大壯。”柳月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接下來怎么辦?”
林大壯抬起頭,掃了一眼周圍。
“先離開這里。”
他從懷里掏出那部經(jīng)過改造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幾秒鐘后,整個帝國酒店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全部癱瘓,所有攝像頭的畫面定格在十分鐘前。
“你早就準(zhǔn)備好了?”柳月眉瞪大眼睛。
“當(dāng)然。”林大壯淡淡道,“我從來不打無準(zhǔn)備之仗。”
他牽著蘇晚秋,大步朝宴會廳出口走去。
柳月眉連忙跟上。
三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十幾名酒店保安端著電擊棍沖了過來。
為首的保安隊長看到滿地尸體,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們……”
林大壯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
“滾開。”
那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十幾名保安只覺得呼吸一窒,腿肚子開始打顫,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林大壯帶著兩女揚長而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那些保安才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隊長……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個屁!”保安隊長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沒看到地上躺的都是什么人嗎?櫻花會的!這種事我們管得了嗎?趕緊封鎖現(xiàn)場,等警視廳的人來處理!”
酒店外,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還停在原地。
司機看到三人出來,連忙下車開門。
當(dāng)他看到林大壯身上那件被鮮血染紅的襯衫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開車,去安全屋。”柳月眉吩咐道。
“是……是的,小姐。”
車子啟動,迅速駛離帝國酒店。
車內(nèi),蘇晚秋緊緊抓著林大壯的手,生怕一松開他就會消失。
“大壯哥……你的傷……”她看到林大壯后背滲出的血跡,眼淚又涌了出來。
“小傷,不礙事。”林大壯輕描淡寫道。
柳月眉從車載冰箱里拿出醫(yī)療箱,遞給蘇晚秋。
“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蘇晚秋接過醫(yī)療箱,小心翼翼地幫林大壯脫下外套。
當(dāng)她看到他后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時,眼淚再也止不住。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傻丫頭。”林大壯轉(zhuǎn)過頭,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我的人,我不救你救誰?”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dāng)然,卻讓蘇晚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咬著嘴唇,認(rèn)真地幫他清理傷口,上藥,包扎。
柳月眉坐在對面,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突然開口:“林大壯,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山口組。”柳月眉的聲音很嚴(yán)肅,“藤原龍也不是普通人,他是山口組的若頭補佐,地位僅次于組長和若頭。他今晚來這里,絕不是偶然。”
“我知道。”林大壯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櫻花會背后是山口組,山口組背后還有更大的勢力。這條線,我會一個個查下去。”
“你瘋了?”柳月眉瞪大眼睛,“山口組可不是櫻花會那種小幫派,他們在整個關(guān)東地區(qū)都有勢力,成員超過兩萬人,還和政界、商界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你一個人,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
林大壯睜開眼,眼神冰冷。
“誰說我是一個人?”
柳月眉一愣。
就在這時,林大壯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喂,猴子。”
電話那頭傳來猴子激動到顫抖的聲音。
“大壯哥!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嗯,活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猴子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大壯哥,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帶人去接你!”
“不用。”林大壯淡淡道,“我現(xiàn)在在東京,還有點事要處理。”
“東京?”猴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是不是跟那幫霓虹人有關(guān)?大壯哥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帶兄弟們殺過去!”
“不急。”林大壯的聲音很平靜,“你先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山口組,還有他們背后的國際勢力。”林大壯的眼神變得銳利,“我要知道,當(dāng)初在我輪船上裝炸彈的,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大壯哥,你是說……”
“沒錯。”林大壯冷冷道,“這筆賬,我會親自去山口組討。”
掛斷電話,車內(nèi)陷入沉默。
柳月眉看著林大壯,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真的要和整個山口組開戰(zhàn)嗎?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隱秘的和式莊園內(nèi)。
藤原龍也跪坐在榻榻米上,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和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
老者手里把玩著兩顆核桃,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櫻花會全滅了?”
“是的,組長。”藤原龍也低著頭,“渡邊兄弟和五名鬼武士,全部戰(zhàn)死。”
“兇手是誰?”
“林大壯。”藤原龍也的聲音有些發(fā)緊,“龍國的那位……戰(zhàn)神。”
啪嗒。
核桃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老者緩緩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陰沉。
“他不是死了嗎?”
“看來當(dāng)初的情報有誤。”藤原龍也咬牙道,“那場爆炸沒能殺死他。”
“廢物!”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花了那么多錢,動用了那么多關(guān)系,連一個人都?xì)⒉凰溃 ?/p>
藤原龍也低著頭,不敢吭聲。
良久,老者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fù)平靜。
“既然他還活著,那就再殺一次。”
“組長,此人實力極強,恐怕……”
“我知道。”老者打斷他,“所以這次,不能再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幫我聯(lián)系'那位',就說……獵物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