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相信你?”
潘男目光咄咄逼人,他直視著李承的眼睛,問。
“潘總,時至今日,你除了相信我之外,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李承彈了彈煙灰,眼神認(rèn)真:“雞蛋放在兩個籃子里總不會錯的,況且我要的并不多吧。
你不信任我,你覺得他們就會放過你的家人嗎?你敢說,你做的這些,你家人就一點口風(fēng)都不知道嗎?”
聞言,潘男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的死局以定,現(xiàn)在的他,只想把自己的家人保護好。
而李承的要求簡單,又可以給他的家人提供一份保障,這讓潘男心動。
沉默了良久,潘男輕哼一聲:“李秘書,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我無可奉告。”
李承表情一冷,拳頭不禁微微攥起。
“理由呢?”李承問。
“沒有理由,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說!”潘男似乎做出了決定,眼神堅定的說。
他的頑固程度,讓李承倍感憤怒。
李承也沉默了。
一分鐘后,李承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么?”
李承的笑容讓潘男覺得心驚膽戰(zhàn),他忍不住的問。
“既然潘總不想說,那就算了吧,我知道,再勸你下去,也是浪費口舌。”
李承將煙頭熄滅,臉上笑容更加明顯:“不過潘總,你可以放心,我依舊會給你家里人提供保護。”
“你會有這好心?”
潘男覺得,李承這笑容之下是陰謀。
“當(dāng)然啊,你想想,如果我們給你家里人提供保護,再對外宣傳你已經(jīng)吐出了一些口風(fēng)來,那些人會怎么想?
他們會不會相信你沒有背叛他們呢?如果他們亂想了話,他們會怎么做呢?嘶....”
李承倒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沉吟的模樣:“他們怎么做,我是真想不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給你家人提供的保護,絕對是漏洞百出的。
我一定會給他們留出機會,讓他們的人,跟你的家里人有些交流。”
李承所講的話,是帶著些詭計在的,甚至有威脅的成分。
可事到如今,這也是無奈之舉。
“你他媽真卑鄙!”潘男怒道。
“哎...輪卑鄙,我可跟潘總比不了,潘總拿二十萬讓陳思琪跟我仙人跳的時候,手段更卑鄙。
但說實話,你好歹也是副董事長,就出價二十萬,你也太小氣了吧。”李承冷笑道。
“什么?”
聽到二十萬這個數(shù)字,潘男瞳孔一陣:“陸濤這個大沙比,老子給他一百萬,他他媽的想吃八十萬的回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原本,他還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類似的事情他這些年也干過不少,對于那些每月幾千塊錢薪水的基層員工,一百萬絕對會讓對方心動不已。
這些年,這個計策百試百靈。
可那個陳思琪卻選擇拒絕金錢的誘惑,幫助李承,他還一度認(rèn)為是陳思琪品德高尚,不被巨額金錢所動。
這時他才明白,那次之所以會失敗,是陸濤壞了他的事!
他現(xiàn)在,殺了陸濤的心都有了。
聽到一百萬,李承也是一愣。
他沒想到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值錢的,對方居然開價一百萬,只為抓他把柄,撤他的職。
“潘總,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李承站起身,微微一笑,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就在李承走到門口,手已經(jīng)按在門把手時,潘男終于開口了:“我說。”
李承笑了。
笑容很快被他收斂,他轉(zhuǎn)過身,重新回到潘男的面前。
“你一定要保證我家人的安全,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潘男道。
他落魄于此,已經(jīng)沒有什么籌碼可以威脅李承。
答應(yīng)李承,他家里人或許還能得到保障。
如果不答應(yīng),家人一定會有風(fēng)險。
這種時候,他也別無選擇。
“嗯,我答應(yīng)你,就一定會做到。”李承說。
“指使我誣陷楊兆華的人,是你們省政府辦公廳的秘書長,秦海!”
聽到秦海的名字,李承有些意外。
卻也不覺得意外。
李承早就知道,秦海這家伙在背后有很多小動作,這事他能干得出來。
可問題是,秦海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背后的人,又是誰?
這些不是李承要操心的事情,現(xiàn)在,他要跟孟良德匯報。
“嗯,知道了。”
應(yīng)了一聲,李承轉(zhuǎn)過身,離開了病房。
“李秘書,問出什么了嗎?”宮慶鑫上前一步,問。
“沒有。”
李承搖了搖頭,沒有說出實情。
“他是知道自己逃不過這劫,選擇一個人扛了,這種犯人最難審理。”宮慶鑫嘆了口氣,道。
“我先回去了,這里辛苦你了。”
李承告辭,他并沒有交代保護潘男家人的事情。
眼下,還不易打草驚蛇。
如果安排人保護,走漏的風(fēng)聲,反而會讓對方起了下手之心。
所有事情,都要等向孟良德做出匯報,再有他做定奪。
省長辦公室。
李承站在孟良德的身側(cè),低聲說:“省長,潘男交代說,是秦秘書長指使他對楊兆華副書記栽贓陷害的。”
聞言,孟良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眼神,明顯冷厲的很多。
“這是給我的下馬威啊。”
孟良德剛上任不久,他和楊兆華是老同學(xué)的關(guān)系,也剛在小圈子里流傳,緊接著楊兆華就被陷害。
如果李承被調(diào)查時,為了自己在審計局提升副處的名額,而選擇出賣楊兆華的話,對方就得逞了。
而孟良德的空降派系,也將少了一位得力干將。
李承默默不語,心有疑惑,但也沒多嘴去問。
秦海是省政府辦公廳的秘書長,按理說,秘書長一般都是一把手的親信,緊緊跟追著一把手的腳步,這樣才會有前途。
可秦海卻背道而馳。
李承可以肯定,在秦海的背后,還有一只大手在掌控這一切!
可這個人是誰呢?
孟良德是否猜到了那個人的身份呢?
李承不敢多問。
“省長,時間不早了,今天是錦繡廣場的復(fù)工剪彩,王師傅已經(jīng)在樓下等候了。”李承提醒道。
孟良德看了一眼時間,點頭:“對,你不提醒我都忘記了,現(xiàn)在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