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眨了一下眼睛,感覺摟著她的梁鶴云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擰著眉沉著一張臉從她懷里起身。
梁鶴云坐在床邊緩了會兒,將衣襟收攏,腰帶系上,回頭看了一眼徐鸞,“爺出去瞧瞧。”
徐鸞立即點了點頭,心里卻松了口氣,皇帝賞了美人給他,那他今晚上該是不會回來了吧?
梁鶴云臉色不甚好看地走了出去,一打開門就瞧見院子里低眉垂首站了兩個宮裝美人,泉方也在一旁,泉方立刻對他露出苦著的一張臉。
兩位宮裝美人卻在此時裊裊婷婷上前行了個禮,一個嬌媚,一個清麗,聲音俱都婉轉動人:“奴婢月鶯(蓮雪)二爺。”
“何事要尋爺?”梁鶴云淡著一張臉,因著是皇帝賞的人,給了幾分耐心。
兩人沒有抬頭,依舊低眉垂首的,那模樣嬌媚的開口道:“圣上囑咐讓奴婢們今夜里好好伺候二爺,必要讓二爺滿意,奴婢們不敢違背圣上旨意。”
梁鶴云挑了眉,竟是笑了,“好在爺敢。”他聲音幾分懶洋洋的,無害得很,不似傳聞中皇城司指揮使兇殘狠辣的模樣,“泉方,你帶人去西偏院安頓。”
兩個美人聽著他這般含笑的音調說了這樣的話,愣了一下,忍不住抬了頭悄悄看過去,這梁二爺不止兇殘名聲在外, 一等俊美的模樣和風流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如今這一看,俱是芳心給付。
還是那模樣嬌媚的又大著膽子開了口:“二爺,就讓奴婢們伺候二爺吧!”
梁鶴云似笑非笑看了過去,“爺今夜里有人伺候。”
那美人被他這樣一看,一下羞紅了臉,還想說什么,可梁鶴云已經轉了視線往屋里回,而泉方則笑嘻嘻在旁開口:“兩位姐姐請。”
兩人便只好不甘地轉身離開這兒,那模樣嬌媚的回頭看了好幾回亮著燈的主屋,忍不住拉了拉身旁的美人,“蓮雪,梁二爺的人難不成是在那主屋里伺候他的?”
蓮雪的性子要比月鶯穩沉許多,這會兒心里想著方才見到的男子俊美的模樣,臉上還有些羞紅,只說話還清清淡淡的,“梁二爺的事,我怎知道呢?”
月鶯撇了撇嘴,心里罵她裝相,明明也渴得很,倒是裝得云淡風輕,她轉眼看向四周,發現泉方帶她們越走越偏了去,忙問:“那西偏院在哪兒呢?不是這附近的廂房嗎?”
泉方笑瞇瞇的,這般說道:“那兒是伺候爺的女眷住的地兒呢!”
月鶯皺緊了眉,埋怨:“這般遠呢,以后伺候二爺都不太方便。”
泉方沒應著一聲,維持著笑模樣。
月鶯眼珠一轉,又問:“聽說二爺新納了妾,那妾是個什么樣兒的?”她的語氣里頗有些居高臨下,畢竟打聽過那妾只是個廚房粗婢,而她和蓮雪是宮里教養出來的少見的美人。
泉方笑著說:“二爺的人,小的可不敢評價呢!”
月鶯聽罷,輕哼了一聲,罵這小廝圓滑,也懶得與他多說。
泉方松了口氣,將人送過去,交代那兒的管事婢女將兩人安頓好,便趕緊離開了,生怕又被這兩人纏上鬧事,他心里可有預感,今后二爺這平靜的后院怕是有熱鬧看了呢!
那廂梁鶴云回了屋,一直擰著的眉在看到床上躺著的小甜柿時才好轉了些,他幾步過去,撩開床幔脫了鞋便又鉆了進去。
這般冷的天,他出去了一趟,身上還是帶了點涼意,那雙手沒之前火熱,貼到徐鸞腰上時,她被凍了一下,輕顫了顫,梁鶴云卻喟嘆一聲, 道:“還是小甜柿可心。”
他說著又親了親徐鸞。
徐鸞雖不喜,但還是閉著眼睛任他親,又帶了幾分好奇地問道:“二爺不去圣上送的美人那兒嗎?”
她的語氣帶著些天真與嬌憨,但梁鶴云眉一挑,可不上她的當,知她生得面憨卻一身反骨,哼笑一聲,“爺怎么瞧你盼著爺去她們那兒?”
徐鸞沒吭聲,梁鶴云手掌上移,用了幾分力道掐了一下,她立刻呼吸急促起來,忍不住要拿開他的手。
梁鶴云又湊過去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誰要她們,爺如今就想要你。”
他說話便說話,手卻不老實,徐鸞咬著唇悶住了聲音。
梁鶴云咬了口便又親,晚間喝的酒的后勁似也上來了,只過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徐鸞眼睫輕顫了一下,他湊到她耳邊問:“爺怎么覺得不對勁,可是有傷口?”
徐鸞:“……”她木著臉道,“奴婢不知道。”
梁鶴云皺著眉想了下,“給爺瞧瞧。”說罷,他就要掀開被子探身下去去捉她的腳。
徐鸞不想被人盯著那樣看,下意識掙扎,一腳就踹在梁鶴云胸口,他嘶了一聲,卻也不氣,只懶聲笑著把她兩只腳腕都捏住,斥道:“你這腳怎么總是這樣不老實,難不成還想把爺踹下去第三回?”
他說罷,鳳眼去瞧徐鸞的臉,床幔垂著,外面的燭火只能照進來三分,可他習武,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到她羞紅了的臉,便又笑,“和爺害羞什么?你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爺的,爺昨日也看了。”
徐鸞尷尬羞恥,沒吭聲,卻攢了力氣掙扎。
可她哪里抵得過梁鶴云這狗東西的力氣,他手上一用力,她只能任他宰割了去。
梁鶴云低頭看了看,眼中也露出驚訝來,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遲疑著說:“爺昨天有那般粗魯嗎?”
徐鸞沒吭聲,只拉過被子。
梁鶴云松開了她,想了一下,起身下床,沒多大會兒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盒藥,徐鸞認出來那是后來抹她傷口的藥膏。
他坐了下來,也不管徐鸞什么抗拒與羞澀模樣,像對待愛寵一樣逗她,“爺親自給你上藥,后半夜就能好。”
徐鸞自然躲不開,索性也不躲了,心里告訴自已,三個月,三個月就好。
那藥膏抹上去極清涼,徐鸞閉著眼睛咬緊了唇。
梁鶴云故意一般,上藥的動作很慢,忽的又隨口提起一般道:“爺今日晚間宴飲,見旁人腰間掛的都是家中女眷親手繡的荷包,你也給爺繡一只,爺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