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和粗使婆子一道抬了熱水進屋便出來了,她站在外頭甩了甩酸累的臂膀,自從姨娘住進這崢嶸院里,二爺沐浴的次數更多了,假以時日,她這纖細的臂膀怕是要練成傳聞中的麒麟臂呢!
此時正是午后陽光充裕的時候,離黃昏還有些遠。
碧桃幽幽地站在門口,聽著屋里的動靜一直到天黑才停歇下來,心中羨慕姨娘能享受到如此勇猛的二爺!
不對,不止是姨娘,還有那兩個宮廷美人。
瞧瞧,二爺去了一趟那兩個宮廷美人那兒一趟,她們便乖乖的再也沒生出事了!
碧桃神思渙散,心中有幾分好奇,打算一會兒去一趟西偏院那兒瞧瞧去,問問管事媽媽這兩日那兩個美人如何。
“碧桃,備水!”屋子里二爺幾分沙啞慵懶的聲音傳來。
碧桃趕緊應了一聲,忙吩咐婆子將一直備著的熱水抬進屋去。
一進屋里,她便嗅到了二爺特有的味道和姨娘甜膩膩的味道,臉立刻有些燒起來,路過床時,她忍不住朝那兒看了一眼。
二爺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件銀白的袍子,露出大半個胸膛,那上面還有道道紅色的抓痕,他將姨娘摟在懷里,姨娘就這么趴在二爺胸口,瓷白的臉此時是粉的,眼角末梢都帶著春情。
碧桃心跳如雷,極為羨慕地收回了視線,心道她一定要去西偏院問問那兩個美人,被二爺疼著究竟是何滋味!
梁鶴云不知自已婢女在想什么,他捏著徐鸞的臉,怎么都玩不夠,還笑話她:“怎么這樣沒用!不過兩次而已,竟是這樣趴下了!”
徐鸞閉著眼睛,此時不想說話,粗魯的狗東西,她此刻要是再不趴下,明日走兩步路都會疼。
梁鶴云卻回味著徐鸞嬌羞地對林媽媽說“二爺是真男人!”時的模樣,低頭問她:“爺是不是比昨晚更男人了?”
徐鸞閉著眼睛臉上努力做出羞澀的模樣。
梁鶴云便笑,等屋子里閑雜人等一出去,便直接摟著還未著寸縷的徐鸞去了屏風后,聲音低柔幾分:“爺帶你好好泡一泡,去一去酸累!”
徐鸞靠在他懷里坐進浴桶里時,心想,你若是不這樣生龍活虎那我就信了。
這一鬧,屏風后的地上盡是水漬,徐鸞被抱著出來時,勉強睜開眼睛被喂著吃了點東西,便陷入了昏睡里。
梁鶴云卻睡不著,他側著身躺在床上,眼尾洇著興奮的紅,十分不滿地看著已經累得昏睡的徐鸞,擰緊了眉,埋怨道:“你從前不是在廚房干粗活的嗎?怎這般沒耐力!”
徐鸞自然聽不到他的話,就算聽到了也只當蒼蠅在亂叫。
梁鶴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她才是擰了眉給了他一些反應,卻是翻過身將臉埋進了他懷里,繼續睡個昏天地暗,哪里還曉得自已是個該伺候他的妾!
他伸手按在她腰上,繼續斥道:“明日就給爺鍛煉起來,早上繞著崢嶸院跑個十圈,再扎個半時辰的馬步,假以時日,這耐力就練起來了!聽到沒?”
徐鸞沒有半點回應。
梁鶴云頓了頓,好半晌后終于郁悶地嘆了口氣,又盯著她看了會兒,才是將屋里的燈火熄了。
那廂碧桃一見屋里暗了,打了個哈欠,便離了去,打算回隔壁耳房歇一歇,只走到一半想起先前的事兒,心里抓肝撓肺似的癢,沒忍住,便往西偏院去。
卻說最近梁鶴云需要用到歌姬舞姬的應酬少,西偏院里養著的一大群歌姬舞姬整日里閑得慌,便將注意力都放到那新來的兩個宮廷美人身上。
能在這兒的女子,哪一個不是美貌過人?誰瞧了那兩個宮廷美人都要在心里道一聲不過如此!
可偏就是這兩個不過如此的美人,先前那一日的晚上,竟是在這院子里叫了一夜,仿佛不叫人知道二爺之勇猛不罷休似的,這便叫人生了妒了!
只這奇怪的是,那一夜過后,就沒瞧見過兩人從屋子里出來過,這便叫人好奇了,總往她們住的屋探頭探腦。
碧桃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但閑的無事的歌姬舞姬們烤著火吃著栗子,倒是還沒睡,一見她來便要拉著噓寒問暖說幾句,碧桃自是一派二爺心腹丫鬟的氣勢,沒多理會,瞧了一眼那兩個美人的屋燈火暗著,徑直去了管事媽媽那兒。
管事媽媽正泡腳呢,見碧桃來忙笑著道:“可是二爺有什么吩咐?”
碧桃搖頭,湊過去問:“只是閑來無聊過來說說話罷了。”她頓了頓,便朝著那兩個美人的方向瞧了一眼,小聲問,“她們這兩日在這兒如何?二爺那日果真要了她們?”
提到這事,管事媽媽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干咳了一聲,道:“這事我哪里能清楚,得問二爺。”
碧桃嘆口氣:“我也知啊,就是想著不知什么時候我還得多伺候兩個人呢!”
管事媽媽拿起布巾擦了擦腳,小聲道:“叫你伺候她們,怕是永遠不可能的事了,你就好好伺候那徐姨娘,我瞧著,指不定日后有大造化呢!”
碧桃多機靈,聽出管事媽媽這話里怕是有話,好奇道:“怎就永遠不可能?那好歹是圣上送的美人呢,二爺還要了她們。”
管事媽媽卻只高深莫測道:“聽我的便是!”
她說完這句,任憑碧桃再怎么問也不說出一個字,碧桃只好悻悻離去。
第二日早上,梁鶴云起身時晃了晃徐鸞,拉著臉要她起來,“爺都要起了,你還躺著作甚?有沒有點做妾的規矩?昨夜里爺和你說日后讓你每日早上繞著崢嶸院跑十圈可是沒聽到?”
徐鸞困得不行,沒怎么聽清他說什么,只以為他又要她起來看他舞刀弄槍,她不想起來吹冷風看這斗雞在外面搔首弄姿,心里煩得要命,想都沒想,半瞇著眼摸索著捧住他的臉,在他唇角親了親,堵住那張嘴。
梁鶴云臉上的神情漸漸變了,鳳眼一挑,盯著她看了會兒,哼笑聲:“你倒是會賣乖!”
他又掐了一把她的臉,才是起身出去。
今日也不想練刀了,便索性直接往外去,打算早早把皇城司的事情處理了便回來,卻在剛走出崢嶸院時,遇到曹媽媽等在那兒。
曹媽媽一見梁鶴云便趕緊上前行禮,“夫人讓老奴在這兒候著二爺,請二爺去一趟夫人那兒商議春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