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超市,姜小魚又拐進一家電子產品店。
她想起末世初期信號還沒斷,要是自已成了喪尸,指紋肯定會因為皮膚腐爛消失,到時候就沒法用手機解鎖,打字了。
她在店里轉了一圈,買了兩支電容筆。
又挑了三個大容量充電寶,想著回去就充滿電,到時候手機沒電了也能應急。
拿著電容筆,姜小魚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里暗暗得意,“我可真是個大聰明!”
想到那么多方便面,沒有熱水。
她去野營店買了窮鬼野外做飯八件套(蓮花爐,燒水壺,煮飯鍋,煎鍋,折疊筷,雪拉碗,戶外杯,氣罐)。順便多買了兩箱氣罐。
看到手上還有錢,她又買了兩把工兵鏟,救生毯一大盒,還買了一些小工具。
店家說,這是戶外應急包。
她又翻了翻,唯獨沒有藥,于是去藥店買了外傷用品和常用藥。
用完最后幾百元,囤的藥也并不多,但她一個人足夠了。
回到姑姑家第一時間她就把那個共享位置的軟件退出卸載了。
此時正是下午三點,她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姜小魚是被廚房傳來的油煙味嗆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已經徹底黑了,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簾縫隙透進的燈光,勉強能看清周圍的輪廓。
起身走出房間,廚房的燈光亮著,姑姑正系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鍋里的菜發出滋滋的聲響。
看到姜小魚出來,姑姑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臉上立刻露出不滿的神情,“你怎么還沒去學校,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就一點都不用功。”
她一邊翻炒著鍋里的菜,一邊繼續念叨,“你啊,真是跟你哥哥沒法比。你哥哥那時候在學校,哪用人操心,成績次次都是年級前一。再看看你,成績差成那樣,還整天想著偷懶,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也不知道大哥大嫂當時怎么想的,把女兒養成這樣,一點也不知道上進。
性格也不討喜,嘴巴也不甜,以后怎么辦啊?
她最多管到畢業,沒考上就扔給她哥。
看到就心煩·····
姜小魚靠在門框上,沒有反駁。
原本她沒打算再去學校的,可轉念一想,要是學校和家里發現她不見了,一起找過來會很麻煩。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一直不和家里聯系,姑姑說不定會報警,到時候驚動警方,反而會打亂她的計劃。
反正也沒什么要準備的,去學校待兩天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明天去學校”,姜小魚低聲說。
姑姑翻了個白眼,沒再繼續說她,只嘟囔了一句,就你理由多,便專心做飯去了。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姑父拎著公文包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蹦蹦跳跳的表弟和表妹。
表弟剛上小學,表妹比表弟大三歲,兩人一進門就吵吵鬧鬧的,瞬間打破了家里的平靜。
“媽,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餓死了。”
表弟放下書包,直奔廚房,湊到灶臺前探頭探腦。
“洗手去,剛回來就往廚房跑,手上全是細菌。”
姑姑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語氣嚴厲,眼里卻藏著一絲笑意。
餐盤碰撞的脆響里,姑姑把最后一碗番茄蛋湯端上桌,熱氣裹著油香飄散開。
姑父已經解開了領帶,正用公筷給表弟夾紅燒肉,“今天跟你王叔叔談成了項目,周末帶你去游樂園。”
表弟立刻放下筷子拍手,油乎乎的指尖在桌布上蹭出印子,“真的嗎,我要坐過山車。”
表妹也湊過來撒嬌,“爸爸我也要去,還要買棉花糖。”
姑姑無奈地拍了下倆孩子的腦袋,“先吃飯,菜都要涼了。”
一家人的熱鬧像團暖烘烘的火,唯獨姜小魚坐在餐桌最邊緣,像被隔絕在火焰之外的冰塊。
剛才姑姑擺碗筷時,特意把她的碗放在離菜盤最遠的地方,連公筷都沒往她這邊遞過。
仿佛她不是來吃飯的,只是個臨時借坐的客人。
鄰座的表妹夾菜時,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肘,姜小魚下意識往回縮了縮,表妹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跟表弟搶最后一塊排骨。
姑姑瞥見了,也只輕聲說了句慢點吃,別搶,半句沒提撞到人的事。
小孩子最會看眼色,大人都不重視,小孩會更加肆無忌憚。
姜小魚默默扒了口米飯,米粒干得硌嗓子。
她突然想起以前家里吃飯的場景,媽媽總會把剔好刺的魚放在她碗里,爸爸會跟她講外面的趣事,哥哥則會趁爸媽不注意,偷偷給她塞糖果。
那時的餐桌總是擠得滿滿當當,笑聲能從客廳飄到陽臺,連空氣里都裹著甜絲絲的暖意。
可現在,同樣是一家人圍坐吃飯,她卻像個外人。
姑父偶爾掃過她的目光,總帶著幾分客氣的疏離。
姑姑給孩子們添湯時,從來不會問她一句夠不夠。
連表弟表妹,也只會在需要她幫忙寫作業時,才會甜甜地喊一聲小魚姐姐。
姜小魚扒完最后一口米飯,心里的念頭無比清晰,她該走了。
她沒再多等一秒,放下碗筷輕聲說了句,我吃好了,便快步走回了房間。
關上門,她開始行動起來,將書桌上的課本,衣柜里的衣物鞋子全部收進空間。
姑姑平時不會進她的房間,只要明面上的東西在就可以了。
她的東西全部收好,才松了口氣。
她已經想好了,明天去學校應付兩天,就再也不回來了。
上一世末世爆發前的那場大雨,會在后天晚上來臨,只要她在后天傍晚出學校,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就能避開最初的混亂。
打定主意,她洗漱完便早早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姜小魚就起床了。
簡單洗漱后,她背著書包往學校走。
早讀課的鈴聲剛響,她就走進了教室。
剛坐下,旁邊的林薇薇就湊了過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學校了呢。”
話音剛落,林薇薇就伸出手,眼神直直地盯著姜小魚的脖子,“把項鏈拿來吧,昨天說好今天該我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