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平時怎么看不慣,這一刻,他們都是龍國人。
沈時安看著繩子上姜小魚的背影,心里瞬間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上岸,解開繩子!
這種用于設陷阱的繩索,為了方便布置和回收,通常會打活結,解開并不困難。
可問題在于,這過程太過危險!
因為容易解開的的那一端肯定在有人的那一側。
她不僅要在狹窄光滑的繩子上行走,還要時刻防備水下怪物的突襲,更重要的是,岸上還有十幾個倭國人!
她是喪尸不假,但她這樣過去和送死差不多。
這一刻,他對小姑娘喪尸的身份也不那么在意了。
一只愛國的喪尸能壞到哪里去呢!
姜小魚絲毫沒有理會周圍的兇險,她穩(wěn)穩(wěn)地站在繩子上,腳步輕盈地朝著河岸一側移動。
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喪尸體質特殊,是最適合冒險的。
雖然船上的人大部分說了她的壞話,沒人喜歡她。
但大敵當前,她可以不計較。
墨鏡后的全白眼瞳警惕地掃視著水面和岸上的動靜,手中的三叉戟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應對突發(fā)狀況。
水下的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攻擊變得更加瘋狂,無數(shù)條食人魚瘋狂躍出水面,朝著繩子上的姜小魚撲去。
就在這時,一條半米長的巨型食人魚突破了異能防護,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躍出水面,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了姜小魚的小腿。
“不好”,沈時安失聲大喊,心瞬間揪緊。
船上的眾人也都臉色大變,不由得為她擔心起來。
那食人魚的咬合力驚人,鋒利的牙齒深深嵌入姜小魚的褲腿,隱約能看到鮮血滲出········
雖然沒能咬斷骨頭,但看那撕咬的力道和深入的程度,顯然傷得不輕。
驚慌中,沒人發(fā)現(xiàn),她流下的血極少,而且顏色偏暗。
甩動的食人魚差點讓她摔下河去。
她手中凝聚一團火,瞬間把腿上的食人魚燒出一個窟窿。
食人魚瞬間沒了氣息。
只是依然咬在她的腿上。
她不以為然,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那只食人魚只是粘在褲腿上的累贅。
岸上的倭國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看清她腿上掛著的食人魚和堅定前行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嗤笑。
一個留著黃毛的倭國男人雙手抱胸,語氣輕佻地喊道,“小姑娘,你就算解開了繩子也回不去了。就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敢獨自闖過來,怎么,想和我們兄弟們玩玩?”
他的中文生硬,語氣里滿是猥瑣的嘲諷。
“嘿嘿嘿·············”,岸上的其他倭國男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貪婪地在姜小魚身上掃視。
“身材不錯,就是整張臉包著,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不過沒關系,我不挑!”
“看她腿上還掛著條魚,是給我們送菜來的嗎?”
嘲諷聲此起彼伏,他們根本沒把姜小魚放在眼里,也沒人動手阻攔,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岸邊,等著她走到近前,仿佛在看一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刀疤男也慢悠悠地從植物叢后走了出來,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姜小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小姑娘,你還沒成年吧,那么多人讓你一個小姑娘過來送死,真是夠狠心的。我們兄弟們可不少,你一個人,承受得起嗎?”
“哈哈哈···················”,岸上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充滿了對姜小魚的輕蔑和不屑。
姜小魚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依舊穩(wěn)步前行。
走到繩子末端靠近河岸的位置時,她雙腳輕輕一蹬,身體如同輕盈的飛燕般躍起,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岸上。
落地的瞬間,她毫不猶豫地揮舞起手中的三叉戟,無視腿上咬著的食人魚,徑直朝著岸上的五個倭國男人沖了過去!
“不知死活!”,刀疤男臉色一沉,揮了揮手,“給我抓住她,別弄死了,留著玩!”
五個倭國男人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砍刀和鐵棍同時朝著姜小魚招呼過去,招式兇狠,招招致命。
姜小魚身形靈活地躲閃著,三叉戟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偶爾反擊,便逼得對方連連后退。
自從父母去世后,哥哥怕她一個人在海城太危險。
一直強迫她學習一些基本格斗術。
加上她變成喪尸,力量變大了不少,一對一問題不大。
可對方畢竟人多勢眾,都是成年男性異能者,姜小魚很快落入了下風。
在一次格擋的間隙,兩個倭國男人趁機從背后抱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個人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控制住。
“抓住了”,按住她的男人得意地大喊。“我去,這小妞力氣還挺大。”
姜小魚奮力掙扎,卻被死死鉗制住,動彈不得。
但她的目光盯著繩子不放,趁著被控制的瞬間,手腕猛地發(fā)力,手中的三叉戟精準地勾住了樹干上的活結,輕輕一挑一扯。
“唰——”
那根堅不可摧的綠色繩子瞬間失去了張力,從樹干上脫落,朝著河面滑落。
“繩子解了,快啊,快啟動,離開這里!”,船上的吳晴看到這一幕,立刻激動地大喊起來,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趙凱更是迫不及待,一把撞開沈時安的手,撲到駕駛位上啟動了沖鋒舟,“快開,別等了!”
沖鋒舟如離弦之箭,離開了事發(fā)地。
“不要,把小姑娘救回來!”,沈時安一把抓住趙凱的胳膊,眼神堅定地怒吼道。
他看著岸上被死死控制的小喪尸越來越遠,心里滿是愧疚。
是她冒著生命危險解開了繩子,他們絕不能丟下她不管!
即便她是喪尸,也是一只好喪尸。
畢竟那多機會放在面前,可她誰都沒咬。
即使現(xiàn)在已經品種不同,那又何妨。
此時,舍身為人的小喪尸似乎高大了起來···········
“救什么救啊”,吳晴立刻反駁,臉色因激動而漲紅,“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他們人比我們多,回去就是送死,快走,快離開這里。”
趙凱也急得滿頭大汗,指著船尾大喊,“你看,后面的食人魚還在追呢,再不走我們都要死!”
話音剛落,一條巨型食人魚猛地躍出水面,啪的一聲落在了甲板上,鋒利的牙齒瘋狂咬合,嚇得眾人紛紛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