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軍方速度那么快的嗎?
她暗自將身體往旁邊一只高大的喪尸身后挪了挪,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在那么多軍人面前玩消失,恐怕不行。
其它喪尸都往前沖,就她一個往后退,恐怕也不行。
去你的,不躲了,那就來吧!
速戰速決,打壞了早點修一修。
隊伍里,沈時安抬眼掃過尸群,目光驟然定格在某個小身影上。
那個頂著雞窩頭,穿著乞丐服的小喪尸莫名眼熟?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確認那道混在尸群里的身影確實是姜小魚。
幾天前還在異能者里裝大佬,現在做回喪尸了?
他湊到身旁一身威嚴的軍長父親身邊,提建議,“爸,別用熱武器。”
見父親投來詢問的目光,他又補充道,“咱們的目標是監獄,清理這些喪尸本就是為了掃清障礙,沒有后顧之憂。這里離監獄已經不遠了,熱武器的聲音太大,肯定會驚動里面的人,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不等父親完全回應,他已經轉身從裝備堆里扒拉了一圈,最后竟挑了塊帶著斷茬的破木頭攥在手里,一貓腰就直接推開車門,朝著喪尸堆沖了過去。
“唉,時安”,父親眉頭一皺,低喝一聲,看著兒子手里那截毫無殺傷力的破木頭,又氣又急,“危險啊,那破東西怎么殺喪尸?”
吐槽歸吐槽,看旁邊的沈從武也點頭,于是下令,“全體都有,換冷兵器!”
下達命令的同時,老軍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這小子自從上次從小世界回來,就整天喊累要休息,前幾天跟出來也只看不動,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還偏偏撿了塊破木頭,這是想拿喪尸練手,還是腦子糊涂了?
軍令如山,士兵們迅速放下手中的槍械,從裝備箱里翻出各式軍用刀具握在手里,有條不紊地下車清理喪尸·····
當他回過神來看兒子的時候,胸腔里的氣血直往上涌,差點沒當場吐血。
只見沈時安握著那截破木頭,竟和一只喪尸纏斗得有來有回,招式看著雜亂,卻半點沒傷著對方。
他氣得聲音都發顫,朝著沈時安吼道,“時安,你瘋了,她是喪尸,喪尸啊!”
“不管生前和你是什么關系,她已經死了。別被幻象迷惑了!”
沈時安壓根沒聽進老父親的苦口婆心,格擋的動作半點不慢,反而借著纏斗的架勢,一步步把姜小魚往遠離車隊的方向帶。
他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一陣風,“趁機躲起來,往那邊的房屋跑,快逃!”
姜小魚也反應極快,隨手撿起腳邊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棍,配合著沈時安的動作比劃來比劃去,裝作激烈纏斗的模樣。
她還是很驚訝的。
她都打扮得和喪尸一模一樣,佝僂著背,臉上沾著塵土,竟還是被他一眼認了出來?
借著與沈時安的纏斗作掩護,姜小魚腳步不停,慢慢朝著不遠處一棟破敗的房屋挪去,身影漸漸隱入陰影。
老軍長在車邊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兒子是徹底魔怔了。
這哪里是殺喪尸,分明是和一只喪尸在比劃情意綿綿的招式!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房屋拐角,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抄起車旁的一把軍用長劍,轉身就往車下沖。
可他剛一只腳邁下車,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緊接著一股力道將他往后一拽,整個人又被按回了車里。
抬頭一看,竟是沈時安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
“爸,下面危險,你下來做什么?”,沈時安皺著眉,語氣頗為無奈。
老軍長氣得瞪圓了眼睛,狠狠拍開他的手,“我下來做什么,我問你和那只喪尸怎么回事。沈時安,你清醒點,她是喪尸,不是人了!”
沈時安垂了垂眼,語氣平靜,“她是我的好朋友。”
老軍長被噎得說不出話,只余下一串省略號在心里盤旋,“·····”
沈時安像是看穿了父親的擔憂,又補充道,“爸,你別多想。我已經把她殺了,畢竟生前是朋友,總要給她留一點體面。她····很好殺的,你放心。”
老軍長盯著兒子故作平靜的臉,嘴角抽了抽,心里只剩一句吐槽,“····我信你個鬼!”
沈時安見父親還盯著房屋方向,上前一步擋在父親身前,轉移注意力,“爸,別愣著了,這邊的喪尸差不多清理干凈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去攻監獄!”
他語氣凝重,“那群犯人喪心病狂得很,占著監獄的地理優勢,到處劫掠幸存者當勞工,晚一步說不定又有人遭殃!”
軍長笑了笑,小伎倆,沒有說破,對沈從武使了個眼色才下令離開。
沈從武看了一眼表弟的欲蓋彌彰,偷偷下了車!
····
高速上
突擊車駛離高速進入W省A鎮。
葉遠亭望著前方熟悉的街道輪廓,語氣里難掩興奮,“幸好這里是邊界地帶,人口密度小,喪尸也少,否則咱們不可能這么快趕到。我家離高速不遠,繞過兩條街就到綠景小區了。”
邊界城鎮人口稀少,喪尸也少,他們沒有找到合適的空間異能者,烏蘭布也沒惹事,這一路還算平順。
離綠景小區越來越近,葉遠亭的情緒愈發激動,可這份興奮中又夾雜著一絲近鄉情怯的忐忑。
他既盼著能盡快見到家人,又怕看到家里已經遭了變故。
然而,當綠景小區的輪廓清晰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個小區靜得出奇,既沒有喪尸的嘶吼,也沒有活人的動靜,死寂得令人心慌。
“停車!”,慕言梟的聲音驟然響起,“先別進小區,情況不對。”
姜云舟眉頭緊鎖,目光緊盯著小區,“這地方太過安靜,很可能藏著高階喪尸,按末世爆發的時間線算,還沒到高階喪尸出現的時候。”
“不好說”,白羽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也許有那種特別努力升級的喪尸呢,你看咱們,經歷了兩個小世界,全部加起來也才二十多天,大部分人都已經突破到二級初期了。我們只比喪尸多了十四天,喪尸的進化速度,未必就比我們慢。”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炸響。
“砰——”
重物狠狠砸在汽車頂棚上,伴隨著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車廂里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震得一個趔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警惕觀察之際,烏蘭布突然開口,“哥哥,姐姐,我下去吧,這只喪尸我能對付。”
慕言梟眼神一凜,掃過車頂,“一級末期的速度型喪尸,速度極快,你···行不行?”
“我行的”,烏蘭布笑了笑,不等眾人反應,已經從空間取出三叉戟,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眾人透過車窗望去,只見他身形挺拔地站在車旁,握著三叉戟的姿態沉穩有力。
若是換上一身紅肚兜,倒頗有幾分少年閏土的味道。
他剛下車,車頂的重物就猛地躍下。
竟是一只渾身腐爛,四肢扭曲的喪尸。
落地的瞬間便朝著烏蘭布猛撲過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令人意外的是,面對極速撲來的喪尸,烏蘭布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咦”,白羽飛盯著窗外,突然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異能,兩人,不對,是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