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嘆了口氣，低聲說，“算了，別找了。都到末世了，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睡覺就不錯了，跟大家住一起更安全。”
最終眾人敲定了房間。
一間給姜云舟兄妹。
旁邊一間寬敞的八人間留給另外六人，兩間房離得極近，推門就能互相看見。
姜小魚跟在哥哥身后，安靜地看著他挑選房間，確認門窗。
剛走進兩人間，姜小魚反手關上了門，從空間里掏出一個大號不銹鋼盆放在桌上，又拎出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
“咔嚓——”，魚身劈成兩半。
她自顧自地切著生魚片往嘴里送。
姜云舟瞥見這一幕，下意識別過了臉，“你空間里有沒有屏風，我要洗個澡再睡。你在房間里怎么造都隨你，但記住，晚上不準出去瞎逛。”
姜小魚頭也不抬，指尖一點，一個木質浴桶，一套洗漱用品，還有一塊大海報就憑空落在了房間角落。
她指了指海報，意思是用這個擋著就行，隨后繼續低頭切魚進食。
姜云舟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海報展開擋在浴桶前，快速調好熱水開始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時，姜小魚已經把整條大魚吃得干干凈凈，不銹鋼盆里只剩一堆魚骨。
等姜小魚洗漱出來的時候，姜云舟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
這是他們進入城堡的第一夜，誰也說不清城堡里是否藏著其他危險，姜小魚放棄了出去溜達的念頭。
她先進空間管理了養著的小動物，快天亮時才出來。
清晨七點，姜云舟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對上了姜小魚清亮的眸子。
她正端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姜云舟嚇了一跳，猛地驚坐起來，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帶著幾分后怕，“小魚，你以后別這么盯著我看。這要是晚上沒點燈，黑燈瞎火的，準能被你嚇死。”
姜小魚眨了眨眼，拿起手邊的溝通器，按了按，“睡覺，出去，玩”。
“不行”，姜云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外面那么危險，不能出去。不對····你也挺危險的····但總之，就是不準出去！”
他原本還想再多叮囑幾句，讓姜小魚安分待在房間里。
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慕言梟的聲音緊隨其后，“云舟，起來沒有。城堡樓下出現大門了，下去看看！”
姜云舟聞言，立刻起身，三兩下套好外衣，拉開了門，“門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昨晚我們上來時明明連個門縫都沒有。”
慕言梟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方子期，葉遠亭幾人，聞言搖了搖頭，“不清楚。最早醒來的人說六點多就看到門了。我們這邊都收拾妥當了，一起下去吧。正好還不知道上課的地方在哪，提前去打探打探情況。”
姜云舟點點頭，兩人便跟著慕言梟一行人往樓下走。
剛下到城堡底層，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原本光禿禿的墻體處，竟憑空多了好幾扇大門，每扇門都有五六米高，十幾米寬，厚重的門板泛著冷硬的光澤，氣派得很。
方子期繞著其中一扇大門轉了半圈，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門板，忍不住咋舌，“我只求晚上回來的時候，這些門還好好在這兒。走了走了，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總不能空著肚子上課吧？”
眾人剛走到另一座城堡門口，就被一陣不滿的質問聲攔住了腳步。
一名異能者眉頭緊鎖地擋在穿制服的猴子面前，“為什么沒有早飯，昨晚不是還管飯嗎？”
那只猴子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學院規定，每日僅提供一餐免費晚餐，其余時段食物需自行解決。”
這話剛落，另一名打扮略顯華貴的異能者立刻上前一步，從口袋里摸出枚金戒指晃了晃，“免費的沒有，那花錢買總行吧，我用這個換點吃的，夠不夠？”
猴子瞥了眼那枚金戒指，搖了搖頭，“此處不流通金銀珠寶，僅收取晶核作為交換憑證。”
“晶核？”，先前質問的異能者愣了一下，滿臉茫然，“那是什么東西？”
“我知道”，人群邊緣有人接話，“小說里都寫過，好像是喪尸腦子里的東西，沒想到還真有！”
“喪尸腦子里的東西？”，剛才拿金戒指的異能者臉色變了變，轉頭看向周圍的人，“有沒有誰提前挖過喪尸腦子，帶了這東西過來的？”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茫然，紛紛搖頭。
方子期靠在旁邊的石墻上，嗤笑一聲，從背包里掏出昨晚打包的面包，撕了一大塊塞進嘴里，“得，合著就一頓免費的午餐····不對，是晚餐。看來以后這頓免費晚餐，得靠搶才能吃到了。”
姜云舟不想太過張揚，拉了拉姜小魚的胳膊，低聲說，“給我拿點吃的，簡單墊墊就行。”
姜小魚會意，取出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簡單填飽肚子后，離上課時間越來越近，眾人不再停留，朝著城堡內部走去，循著沿途穿制服猴子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堂課的地點。
一間巨大的階梯教室。
階梯教室的規模遠超眾人想象，弧形的座位由低到高逐層攀升，像一座小型看臺，即便容納下這一萬多名新生也綽綽有余。
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座位已經基本坐滿，人聲鼎沸，熱鬧得像個集市。
“坐在這里，我忽然就有上大學的味道了。”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異能者靠在椅背上，環顧著周圍的環境，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末世前他作為特招生，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沒來得及報到就迎來了末日，此刻的場景，剛好圓了他半個大學夢。
另一個女生接話道，“你說，今天是哪位老師過來上課，會不會是校長啊？”
旁邊的人聞言，湊過來搭話，“那位校長真美，像童話世界里的女王，就是話太少了，不親切。”
“天哪，你會覺得學校里的老師親切嗎？”，有人立刻反駁，臉上露出夸張的神情，“我小時候做夢都是老師嚴厲的那張臉，現在想起來都有點發怵。”
周圍的人紛紛笑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姜小魚安靜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腳步沒停，跟著姜云舟徑直走到了教室的最前面，選了第一排靠邊的位置坐下。
坐定后，心里掠過一個念頭。
以前，學不好最多被老師罵幾句，被家長念叨幾句，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這里，學不好，大概率就是丟命的下場。
“鐺鐺鐺——”
清脆而厚重的鐘聲穿透走廊，原本喧鬧的階梯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此前在碼頭引路的白胡子老頭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身披黑色斗篷，手里拄著那根雕花拐杖，步伐沉穩。
“今天由我給你們授課”，老頭走到講臺中央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聲音透過空氣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我叫布魯，第一堂課，先講起源。”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將一段塵封的宇宙秘辛娓娓道來，“三億年前，宇宙中有一顆名為斯坦星的星球，其文明已邁入一級文明行列。”
“斯坦星人的平均壽命有五百歲，可他們并不滿足，執著于追求更長久的生命。為了突破壽命上限，他們耗費數百年研制出了一種病毒，M7H491。”
“這種病毒初期效果遠超預期，不僅讓不少斯坦星人的壽命直接翻倍，還意外提升了他們的身體素質，甚至讓一部分人覺醒了各類異能。”
“巨大的收益讓他們失去了理智，開始大量生產并普及使用M7H4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