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武神色未變,眼底掠過從容,“總磚風,對吧,行行行,我下去。”
說著,他轉頭看向慕言梟和姜云舟,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低聲叮囑,“我們一隊人下去就行了,你們在這里等著。”
蝎子要報復的是當初攻擊白馬基地的他們,慕言梟幾人并不包括在內,沒必要一起下去冒險。
現在把他們排除在外反而更好。
交代完,他又轉頭看向姜小魚,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請總鉆風大人在前面帶路,我們走吧。”
姜小魚皺了皺鼻子,揮了揮大刀,一臉趾高氣昂,“帶什么路,你自已下去!”
話音剛落,沈從武忽然快速俯身,一把摟住姜小魚的腰,不等她反應過來,腳下一蹬,帶著她縱身躍向湍急的河面,身影瞬間落入水中。
“長官”,和他同隊的十幾人也一起跳下了水。
姜云舟見狀,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沖上去,卻被慕言梟一把攔了下來。
慕言梟對著他輕輕搖頭,壓低聲音,“別沖動。”
兩人都清楚,他們壓根沒預料到會突然進入小世界,更沒料到異能會被封印,只帶了幾把槍,面對蝎子等人的火箭筒,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敵強我弱,此刻只能靜觀其變,等待反擊時機。
而且姜小魚的秘密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沈從武帶著她也不會有危險。
蝎子等人站在岸邊,抱著胳膊,一臉戲謔地盯著河面,等著看幾人被吃掉的好戲。
河面之上,沈從武抱著姜小魚落入水中,湍急的河水瞬間沒過兩人的膝蓋。
冰涼的水流裹挾著泥沙拍打在腿上,帶著幾分寒意。
他穩穩站定身形,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轉頭對著不遠處跟下來的手下低喝,“都靠近我,不要慌,不會有事的!”
那幾名手下攥著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槍口死死盯著暗藏殺機的水面。
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小心翼翼地湊到沈從武身邊,渾身緊繃,生怕下一秒就有鱷魚撲來。
被沈從武摟在懷里的姜小魚四肢亂蹬,拼命左右掙扎,小臉漲得通紅,“你放開我,誰叫你把我帶下來的!”
沈從武任由她掙扎,非但沒松手,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些,手掌牢牢扣著她的腰,不讓她掙脫,語氣嚴肅。
“別鬧,乖乖的。等出去了,我在海城基地也給你弄個官做做,比你在白馬基地的總鉆風還要大,怎么樣?”
姜小魚依舊掙扎不休,頭搖得像撥浪鼓,壓根不買賬,小嘴撅得能掛起油壺。
不去,不去!
她在白馬基地當官是為了修理壞人吃血豆腐,去海城基地當官算怎么回事。
沈從武眼底閃過狡黠,放緩語氣,精準戳中她的軟肋,“你再鬧,你哥在岸上該擔心了。以他護你的性子,說不定會直接跳下來冒險。是我們兩個把事情解決了,還是讓你哥一起摻和進來?”
這話一出,姜小魚的掙扎瞬間僵住,四肢緩緩停下動作,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遲疑。
見她安分下來,沈從武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順勢調整姿勢,像抱孩子似的將她穩穩摟在臂彎里,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護著她的后背,讓她遠離冰冷的河水。
安頓好姜小魚,沈從武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周圍潛伏的鱷魚。
學著之前姜小魚的模樣,皺著眉,咧著嘴,對著水面齜牙咧嘴,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發號施令,“你們都給我聽著,趕緊排成一隊,當成橋讓我們過去,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他的手下們聞言,嘴角集體抽搐,“····”
岸上的蝎子眾人:“···”
可沈從武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依舊維持著齜牙咧嘴的模樣,等著鱷魚們服從指令。
只是事與愿違,他們只是怕姜小魚,并不會事事都聽他的。
周圍的人看到鱷魚雖然不聽話,但不攻擊他們,已經很新奇了。
沈從武的手下比了個大拇指,“長官,你好厲害了啊,鱷魚都怕你!”
心中暗嘆長官就是長官。
永遠臨危不亂!
沈從武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后的手下,發號施令,“你們幾個,背包里有沒有鮮肉,都拿出來!”
幾名手下不敢耽擱,立刻翻找背包,很快就將幾包鮮肉悉數拿出,朝著水面上的鱷魚群用力扔了過去。
鮮肉落水的瞬間,原本懶洋洋的鱷魚們瞬間躁動起來,紛紛擺著尾巴湊上前,狼吞虎咽地啃食著。
沈從武見狀,緩緩抬聲,對著鱷魚群喊話,“還想吃嗎,想吃,就排成一隊,搭成橋讓我們過去!”
他刻意放緩語速,目光掃過每一只鱷魚,示意手下們靠攏,又悄悄將姜小魚往懷里帶了帶。
有這尊大佛在,鱷魚們才不敢肆意妄為。
姜小魚趴在他懷里,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嗤笑道,“狐假虎威,算什么本事。”
沈從武捏了捏姜小魚的小臉蛋,小聲說,“哎,這話不對,讓你的敵人分不出誰是狐貍誰是老虎也是本事。”
那些鱷魚啃完鮮肉,竟真的聽懂了似的,紛紛扭動龐大的身軀,首尾相接,穩穩地趴在水面上,硬生生搭成了一座橫跨河面的鱷魚橋。
沈從武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心底暗忖。
扯著虎皮做大旗,果然有用。
借著姜小魚的威懾力,再加上食物引誘,哪怕是兇暴的鱷魚,也會乖乖聽話。
他低頭瞥了眼懷里的姜小魚,語氣調侃,“看見沒,我也是很厲害的。”
姜小魚嗤笑一聲,“那你把我放下試試。”
沈從武笑了笑,“不行,我也是為了你好,我在前面沖鋒,蝎子他們也發現不了其中的奧秘。”
岸上的蝎子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鱷魚真的搭成了橋。
一名手下湊到蝎子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贊嘆。“老大,這個沈從武,還真是個人才,居然能把鱷魚訓得服服帖帖,不如先留著他,說不定以后還有用。”
蝎子瞇起眼睛,死死盯著水面上的沈從武,“難道我們的情報有誤,沈從武也會馴獸,之前怎么沒人知道呢?”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又有幾分權衡。
“沒想到沈從武還有兩把刷子,倒比我預想中厲害。先留著吧,等過了河,看看他還有什么本事,要是能用,就留著,不能用,再處理也不遲。”
他本想借鱷魚之手除掉沈從武,此刻反倒改了主意。
岸邊的姜云舟早已按捺不住,看著沈從武抱著姜小魚的模樣,怒火中燒,身形一動,就要往河里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把妹妹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