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魚淡淡抬眼,“被蛇吞了。”
心腹眉頭一擰,厲聲追問,“那你怎么沒事?”
姜小魚語氣自豪,仿佛是件了不起地事,“被吐出來了,那蛇嫌我味道不好。不過我已經把蛇殺了,給老大報仇了。”
心腹頓時勃然大怒,“你當老子是傻子不成,一定是你背叛了老大,最后被你們聯手害死的。今天我定要為老大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那心腹猛地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姜小魚。
姜云舟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瞬抬槍相向。
剎那間,雙方槍口對峙,氣氛緊繃得仿佛一觸即斷。
慕言梟上前一步,聲音沉冷,“蝎子的確不是我們所殺。他在蛇腹里滯留太久,剖出來時早已沒了氣息,無力回天。”
心腹目眥欲裂,嘶吼道,“憑你一句話就能算數,老大落到這般下場,全是總磚風那個叛徒害的。我要她陪葬,把人交出來!”
姜云舟上前一步,將姜小魚牢牢護在身后,槍口紋絲不動,語氣斬釘截鐵,“絕無可能!”
心腹獰笑一聲,惡狠狠威脅,“你們真以為我不敢,信不信我立刻用火箭筒,把你們全都炸成碎片!”
沈從武冷笑一聲,“這里地質松散,一旦火箭筒引爆,整處地方都會坍塌,到時候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慕言梟指尖輕叩槍身,語氣平靜,“事到如今,動手對誰都沒好處,不如各退一步。和氣生財,犯不著在此兩敗俱傷。”
那心腹瞇起雙眼,狹長的眸子掃過對峙的雙方,又瞥了眼四周松散的巖壁。
方才沈從武的話并非虛言,此刻動手,已方縱使有火箭筒加持,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反倒會折損不少人手。
他心底快速盤算著利弊,沉默片刻,他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怒火,“好!”
話音落,他狠狠攥了攥拳頭,手腕一翻,將手槍利落收回腰間,臉上帶著陰鷙的狠戾,卻沒再發難。
隨后,他朝身后的人遞了個眼色,故作鎮定地揚聲道,“走,找地方搭帳篷,今夜在此過夜!”
說罷,便帶著人裝模作樣地轉身,腳步匆匆走向一旁的空地,眼底卻藏著算計。
姜云舟一行人也立刻行動起來,從背包里掏出帳篷,找了塊地勢平坦,分工合作搭建起來。
有人清理地面的碎石雜草,有人搭建帳篷支架,有人固定帳篷邊角,忙得有條不紊,夜色也在眾人的忙碌中漸漸籠罩下來。
其余的異能者們也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們都在末世里摸爬滾打多年,沒有一個是蠢人,自然清楚姜云舟,沈從武一伙,與蝎子手下積怨已深,兩邊遲早要拼個你死我活。
沒人愿意卷入這場無妄之災。
于是,眾人心照不宣地避開了兩邊的營地,找了另一邊搭建帳篷,刻意與兩伙人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既不靠近沈從武他們,也不與蝎子手下有任何牽扯,默默守著自已的一畝三分地,只求能安穩熬過這一夜,等明天再想辦法橫渡峽谷。
到最后,三堆人分的明明白白。
姜小魚趁著眾人搭帳篷,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拉了拉姜云舟的衣角,小聲說道,“哥哥,我去那邊方便方便,很快就回來。”
姜云舟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蝎子手下,眉頭一蹙,聲音壓得極低,“我和你一起去。”
他知道妹妹找地方進空間洗澡,因為喪尸是不用方便的!
姜小魚連忙使勁擺擺手,“不要,多不方便啊,我自已能行。”
姜云舟按了按她的肩,“你老實點,別到處亂跑。蝎子的人還在周圍盯著,說不定就等著找你麻煩。快去洗干凈,立刻回來,聽見沒有?”
姜小魚點點頭,看樣子乖的不行,“知道了,知道了,我最聽哥哥的話了,肯定不亂跑。”
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姜云舟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卻依舊不放心,加重語氣叮囑,“說到做到,不許耍賴。要是敢偷偷跑走,看我怎么罰你。”
“知道啦!”,姜小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轉身就走。
她沒說謊,確實先閃身進了空間,收拾干凈自已。
可等她再從空間里出來時,腳步卻沒有往營地的方向挪動,反而朝著遠處大山拐去。
她心里清楚,今晚的營地必定不會太平,蝎子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現在沒人留意,先去搬來救兵。
求人不如求已!
她惹下的麻煩,要自已解決!
另一邊,蝎子的手下湊在一起,正低聲密謀著什么。
其中一個身材粗壯的手下,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大沒了,可那個和老大一起被巨蛇吞下去的小姑娘,居然還活著。這根本不對勁。明明兩個人是被一起吞下去的,怎么可能她一點事都沒有,老大卻沒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另一個手下皺著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或許····是時間太短,巨蛇還沒把她消化掉,沈從武他們那邊有治愈系異能者,把她救過來了。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沒想到還能救回來,早知道當時就不跑了。”
“不管怎么樣,老大不能白死!”,先前那個粗壯的手下,眼神愈發兇狠,語氣里滿是殺意,“怎么辦,不如我們今晚動手,把沈從武他們所有人都殺了,為老大報仇雪恨!”
其余幾人聞言,紛紛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狠厲。
林間空地上,姜小魚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面前正站著身形高大,毛色油亮的狼王。
它身姿挺拔如松,銀灰色的皮毛在樹影下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倨傲,連尾巴都抬得高高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姜小魚咬了咬牙,一臉肉疼地抬手,從空間里摸出兩扇豬肉,往地上一放,語氣帶著點討好又有點肉痛,“夠了吧,夠了吧,你看看這肉,肥瘦相間,新鮮得很,這可是整整一只豬的精華部位!”
狼王慢悠悠地昂起高傲的頭顱,琥珀色的眸子輕蔑地瞟了地上的豬肉一眼,又斜睨了姜小魚一下。
那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分明是半點都不滿意,連尾巴尖都沒動一下。
姜小魚見狀,心疼得嘴角直抽,又從空間里拎出兩只土雞,往豬肉旁邊一扔,垮著小臉哀嚎,“就這么多了,真的不能再多了。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你再不同意,我就要鬧了!”
狼王嗤笑似的甩了甩尾巴,眼神里的嫌棄更甚。
卻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的幾只灰狼遞了個眼色。
那幾只灰狼立刻輕手輕腳地走出來,叼起地上的豬肉和土雞,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林間暗處。
姜小魚立刻喜笑顏開,湊上前幾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狼王,“同意就好嘛,對了,對了,能不能讓我騎著你回營地。就一小會兒,讓我逞逞威風,放心,放心,騎完我再給你加出場費!”
狼王眸子僵了一下,“······”
連眼神都變得復雜起來,像是在后悔剛才答應得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