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里的官,只知道縣里的內幕消息。市里的那些事,得市里的官才清楚。畢竟,縣里和市里,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
范興華?
溫佳怡琢磨了一下,問:“你說的是縣局的副局長范興華?”
“對!”秦授點了點頭,確認說:“就是他!”
溫佳怡沒有再說話,而是皺著柳葉眉,在那里沉思。
“溫警官,你要是覺得這婁子太大,不敢捅。那么,我立馬給梁松打電話,告訴他行動取消。”
秦授這是在玩激將法呢!
一聽秦授這話,溫佳怡直接就火大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授,將那雄厚的資本,挺成了波瀾壯闊的雄峰,嬌怒道:“秦授,你別在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是那種畏懼強權的人嗎?”
秦授當然不能回答說“是”啊!他也不能跟這女人說,你就是強權。
因此,他只能一本正經的回答說:“溫警官,就你這身材,要是從門縫里擠出來,得把門框直接擠變形。”
“你說我胖?”溫佳怡問。
“不!溫警官你是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那是一點兒也不胖。就你這小蠻腰,那可是典型的A4腰。”
秦授一邊點評著,一邊不吝用他紳士的眼光,在那里欣賞。
這美女警花的身材,那是相當的火辣。
秦授不過只是看了那么一兩眼,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些畫面,一些電影畫面。當然,那種電影一般只有兩個人演,一男一女。
秦授把溫佳怡想象成了女主角,而他自已,自然是男主角啊!
在秦授盯著溫佳怡欣賞的同時,溫佳怡自然也是盯著他的眼睛的。
從秦授的眼神里,溫佳怡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然后,她順著秦授目光所及的方向一看,頓時就惱羞成怒了。
因為,她感覺自已被輕薄了。
“臭流氓,你在往哪里看?”溫佳怡因為生氣,那波濤直接就一起一伏的,洶涌澎湃了起來。
“我哪兒也沒看啊!”秦授趕緊指了指地上,說:“你看,你腳邊有一只癩蛤蟆。”
“啊!”
溫佳怡尖叫了起來。
她的腳邊真有一只癩蛤蟆,她最怕癩蛤蟆了。
本來那只癩蛤蟆,是安安靜靜的在那里蹲著睡覺的。結果,溫佳怡這樣子一尖叫,就把那癩蛤蟆給嚇著了。
于是,那癩蛤蟆后腿一蹬,直接就蹦跶進了草叢。
……
一個小時后,溫佳怡帶著四名輔警,跟梁松匯合了。
梁松把信得過的兄弟都叫來了,一共有26個人。這26個人,全都是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
這樣的行動,其實是需要請示領導的,至少也得由副局長來坐鎮。
不過,梁松并沒有去請示。
因為,要是去請示了,這事就黃了。
現在他要做的,是先斬后奏!
在梁松正跟溫佳怡討論行動計劃的時候,董杰站了出來。
他是梁松的徒弟,現在是百節鄉派出所的所長。
“師父,你搞這么大一個行動,是不是應該跟領導匯報一聲啊?”董杰有些擔心。
畢竟,他這個所長之位來之不易,是他奮斗了十幾年的成果。
要是因為這次的莽撞,被撤了職,丟了所長的官位,那可就太虧了。
作為徒弟,董杰愿意幫梁松。但是,不能因此毀了他前程啊!
畢竟,現在的董杰,那是上有老,下有小。所長的職位要是丟了,他老婆得跟他離婚。
梁松知道董杰是個什么意思?
今天給董杰打電話,叫他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徒弟就有些扭扭捏捏的。但是,梁松還是強行把董杰給叫來了。
梁松是個老警察,看人是很準的,他雖然不知道溫佳怡的身世,但知道她一定是有大背景的。
所以,今晚把董杰強行叫來,就是為了給這個徒弟一個表現的機會。
要是能被溫佳怡欣賞,董杰才有可能前途無量。
現在,董杰為了所長的官帽子,想要打退堂鼓,梁松哪里能看不來?
他只能在心中感嘆:“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機緣梁松已經給了,董杰抓不住,他也沒辦法。
有些話,不能明著說。
梁松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很大聲的喊話道。
“今晚的行動,我沒有通知任何領導,也沒有得到任何領導的指示!白鷺度假山莊這個賭場,是蓮花鄉的一顆毒瘤。甚至,可以說是咱們長樂縣的一顆大毒瘤!只要是老警察,心里都很清楚!
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這一次的行動,是我和小溫擅自謀劃的,領導們全都不知道。所以,參與行動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處分,甚至是被開除!
因此,你們要是害怕,要是覺得自已的飯碗比正義更重要,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誰要是離開了,就不再是我梁松的兄弟!我梁松當警察,是為了正義!不是為了鐵飯碗!
跟我道不同,志不合的,不是我梁松的兄弟。從此以后,我走我的獨木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
這一番喊話,梁松是在給他帶來的這二十多個兄弟創造機會。
在梁松喊完話之后,溫佳怡偷偷的在那里觀察起了眾人。
她很想弄清楚,哪些人是為了鐵飯碗當警察?哪些人是為了正義當警察?
砸掉別人鐵飯碗的事,溫佳怡不會干。但是,如果是為了一顆正義之心當警察的人,一定會引起她的注意。
溫佳怡她老爹,可是省廳的公安廳長。
如果有哪個警察,能讓她記住名字,至少在公安系統,前途那是無量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表態。
這些人里面,有一些是想要走的。只是,暫時沒人帶頭而已。另外還有一些人,在左右搖擺,舉棋不定。
就在這時,董杰表態了。
“師父,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咱們畢竟是警察,穿著這身制服,就應該遵守紀律。你這樣擅自行動,沒有經過領導的同意,是在違反紀律。
看在你是我師父的份兒上,我不阻止你。但是,我不會參與你今晚組織的這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