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妗連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顧教授您快去忙吧！我正好去食堂吃，這么多全都是我的咯。”
顧溫琛點頭，“好，如果有緊急的事，及時給我打電話，不管什么時間都可以。”
*
晚上七點，到了保姆的下班時間。
楊倩容打掃完廚房之后，才從陸勛禮的別墅離開。
她騎著電車從別墅離開，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才到家。
是海城的一所高中旁邊的校區房。
這里的房價兩萬一平，楊倩容家的房子也只有50平左右。
現在房貸還沒有還完，好在她一直在陸勛禮那里當保姆，每個月的工資倒是能夠應對房貸。
她丈夫幾年前得癌癥去世了，就她一個人帶著兒子。
她回到家里之后就嘆了口氣，本想著兒子今年高考完之后，就能輕松一些。
可怎么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就在半個月前，她晚上回家就看到兒子在餐桌旁坐著，面色有些心虛，找她要補課費。
…
“前段時間不是剛交過嗎？還是說有新的學科？”
楊倩容邊說著邊套上圍裙打算給兒子做晚飯。
“是，但是老師說快高考了，所以要多加幾節課時，媽，我們得交5000塊。”
楊倩容一個月的工資是兩萬。
這些年來她也沒攢下什么錢，手頭上也就有五萬左右的余錢，可這哪里算得上是存款呢……
兒子之后還要考大學，上大學也不少花錢。
“這么多嗎？以前不是一個月2000塊？”
“這不是好幾科嗎？媽你直接轉給我就行，我到時候轉給補課老師，我餓了，媽你快去給我做飯。”
楊倩容聽到兒子的話只好往廚房走，50平的家，還要分成兩室，所以就只有娘倆的兩個小臥室，外加一個廚房和過道，家里還是有些狹窄的。
兒子學習雖說不是太好，但是考個普通本科還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性格也不是特別的聽話，但是沒給家里惹過大麻煩。
5000塊對她來說盡管不是小數目，她還是給兒子拿了。
只要是對孩子學習有利的事，她就肯花錢。
可第二天，兒子似乎更加心神不寧，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甚至開始偷偷逃課。
楊倩容還是接到了老師的電話才得知這件事情。
楊倩容心急如焚，等到兒子晚上回家，她終于控制不住沖進兒子房間厲聲質問。
她一向都是個很溫柔的人，可如今丈夫死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兒子了。
她這么努力的在人家當保姆就是為了讓兒子好好學習以后有個正經工作，結果這孩子竟然偷偷逃課，而且她還打電話問了，根本就沒有讓額外交補課費，更別說是5000塊那么大的數目了。
兒子起初還想抵賴，但在她翻出老師的通話記錄后，他才終于承認。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我談了個女朋友……我就是想給她買些東西……”
楊倩容恨鐵不成鋼，“都快中考了，你談什么戀愛！”
她那天訓斥了兒子一頓，想把錢要回來，但是他手里只剩下幾百塊。
楊倩容想著既然已經花了那也沒辦法，可沒想到又過了兩天，她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兒子的電話。
“媽……我女朋友懷孕了……我……我想帶她打胎，可是醫院需要簽字，我們只能去小診所，她……她大出血了……她會不會死啊……”
楊倩容只覺得眼前一黑，手抖得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她立刻趕到兒子說的那個偏僻診所，里面條件簡陋，空氣里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
病床上的女孩呼吸微弱，臉色灰白。
而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旁邊嚇得渾身發抖。
外面來了個醫生，“趕緊把人帶走，孩子已經打掉了啊，這小姑娘大出血我們也沒辦法。”
可這么晚了帶著個剛剛經歷大出血還昏迷的女孩，打車都沒有人拉。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兒子的慘叫。
他原本還背著那個女孩，突然就松開手，女孩毫無意識地摔在了地上。
楊倩容趕緊走過去想把女孩扶起來，“你干嘛呢！磕到頭怎么辦！！”
“媽……”
少年哆嗦著，“她……她好像沒氣了……”
楊倩容心都涼了半截，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探女孩的鼻息。
女孩的體溫也在一點一點變涼。
楊倩容癱坐在地上。
“這……這不是殺人了嗎……”
“媽……我……我還不想坐牢……”
“怎么辦啊媽……”
楊倩容站起來，抬手就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怎么辦？這種時候你知道問怎么辦了？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
“坐牢也是你活該！”
話是這么說，可是當母親的哪里舍得自己兒子坐牢呢？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有沒有監控。
這個診所是個黑診所，附近也比較偏僻，連路燈都沒有。
她心里又慌又惱，這孩子怎么能找到這種地方帶人打胎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她們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楊倩容嚇壞了，“你……你要干什么……”
直到那個女人緩緩拉下了自己的口罩。
楊倩容更加震驚了。
“許秘書……你……”
“不想讓你兒子坐牢就趕緊把她抬上我的車。”
楊倩容猶豫了一下，旁邊的少年聽到自己能夠不坐牢，想也不想就把女孩抱了起來往車上后座一扔。
母子兩人也上了車。
“這個女孩是單親家庭，只跟父親生活在一起，她父親平時也不工作整天酗酒，你們還算幸運，我只要給她父親一筆錢，這種事情就可以私了，就算她的父親不同意，經常喝酒，出個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
“許秘書，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為什么要幫我們？”
楊倩容顫抖著開口問。
前面開車的女人淡淡開口：“你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可以保住你兒子，但我也需要你為我做一些事，并且不能把我暴露出來，否則……”
她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楊倩容身邊的少年，“我就把今天的事全部都告訴警察，他這輩子都完了。”
楊倩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許幸歡這樣的人。
可看著身邊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兒子，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你……你要我做什么？”
她聲音干澀地問。